不肯定也不否定,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容易被认为是肯定的。
沈婉仪其实和温盛宜一样惊讶。
怎么她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白守语见她们两个这幅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温盛宜真的要好奇死了。
她明明没有任何破绽的啊?
“傻阿繁。”叹了口气,白守语说道,“你回到古燕前后是两个时间段,之后的那段日子里,你跟我们寄的信中经常会提到一个人,而方才你跟我们讲述时,提到了其他的很多人,偏偏就是没有这个人。”
温盛宜一怔。
这样吗……
她因为要避嫌,所以说话时格外小心,但她却忘了,以前寄给她们的信中,尚且还未开窍的她,是会经常提到裴雪时的。
“而且,你和那位,是在去了天祁后才在一起的吧?”
不用她解释,温盛宜也就明白了理由。
认清她和裴雪时的心意后,她紧接着便去了天虞山,所以没时间往家中寄信,她接下来的一次寄信,就是在天祁和裴雪时在一起后。
而那一次,为了不让她们察觉,她也并没有提裴雪时。
既然已经被发现,温盛宜也就无所谓了。
“是的。”她点了点头,痛快承认道,“是天祁的寒王世子,裴雪时。”
裴雪时?
如果她们没记错的话……
沈婉仪皱着眉和白守语对视一眼,白守语对她摇了摇头。
“不管是谁,阿繁喜欢就好。”白守语笑语盈盈地看着她,“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重。”
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有点不开心,又补充道:“当然,若是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温盛宜喝了口茶,弯弯的眼睛氤氲在茶水冒起的热气中:“嗯。”
留她吃了个饭,白守语和沈婉仪才不舍地放她离开。
直到看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了眼前,沈婉仪才迟疑开口:“天祁的寒王世子,我没记错的话,不是说有绝症,是个注定早死的命吗?”
白守语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但也默认了沈婉仪的话。
沈婉仪脸上的愁容彻底散不去了。
温盛宜有了爱人,她们当然不会反对,毕竟能多一个人对她好,她们也是开心的,可是……
怎么对象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可否认这位裴世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可……
可他并不能陪温盛宜白头偕老。
“算了。”
想了许久都没能让自己放下这个念头,白守语索性不去想了。
“阿繁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再怎么介怀都没有用。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吧,相信阿繁,她有分寸。”
沈婉仪带着喜悦的心情来到白守语府里,又愁眉苦脸地离开了。
同样因为这个思忖难寐的人还有花满衣和裴峭。
“诶裴峭。”花满衣戳了戳一旁只盯着她看的裴峭,“我还是觉得,阿繁太伟大了。”
这些话题她近日已经说了很多次,裴峭不用想也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裴雪时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明知道裴雪时最后的命运是什么,可依旧坚定地选择了他。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真的、真的,好厉害啊。”
***
温源的祭日在六月,白思蔷的祭日在一月,当初温盛宜是过完她爹的祭日才离开的锦桑,如今幸好回到锦桑的时间比她预料得早,她终于不用再在他乡遥想故人了。
那日,长公主府的所有人都去了长河长公主陵。天寒地冻的环境下,每个人都带着一颗滚烫炽热的心。
他们想说,殿下,你看,阿繁为你们报仇了。她如今厉害得很,长成了你们期盼的模样。
他们也在想,殿下,您和驸马在那边还好吗?
……
冷冽的风拂过每个人的发稍,像是温柔的长公主给他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