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丝绒盒,有些不太想欠下如此大的人情。
他沉默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枚戒指。
那是他刚得到的安德烈公爵的戒指,递到了沈致和面前。
“沈哥,你送我这么贵重的耳钉,我也没什么好回赠的,这个送给你。”
沈致和接过戒指,指尖摩挲着戒身,抬眼打量了一下宝石的成色,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引导性的试探:
“想好了?真送给我?这戒指可比耳钉贵重多了。”
林见阳迎上他的目光,笑道:“真的送给你。”
“假如我说,这戒指不比今天拍卖会上的那枚艳彩粉钻便宜呢?”
沈致和眼神微沉,进一步试探,目光牢牢锁住林见阳,主导着这场对话的节奏。
“那也送你。”
林见阳没有丝毫犹豫,语气依旧笃定。
沈致和盯着他认真的模样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意漫过眼底,柔和了眉眼。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对林见阳说:“那你给我戴上,中指。”
林见阳依言上前,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沈致和的右手中指上。
戒指大小刚刚好,衬得他指节分明的手愈发修长好看。
沈致和微微蜷了蜷手指,感受着戒身贴合皮肤的微凉触感,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
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疏离的淡然,而是漫着温润的暖意,连目光落在林见阳身上时,都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
他先前虽然带着试探,却没料到林见阳会如此坦荡纯粹,哪怕知道了戒指价值堪比艳彩粉钻,也依旧毫不犹豫地赠予。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珍视,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平静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连带着胸腔都被暖意填满。
他抬眼望着林见阳,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戴上的戒指,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暗示。
“这戒指戴在我手上,可就取不下来了。”
顿了顿,他目光锁住林见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见阳,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你既然把它给了我,往后,它就是我的了。
连同这份心意,我都收下了。”
林见阳没听出他话里的深层意味,只当是沈致和在回应自己的赠礼,郑重地点点头:
“嗯,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他的沉稳,让这份回应更显真诚。
沈致和看着他懵懂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那晚,林见阳捧着丝绒盒和手机里的到账信息,辗转反侧。
沈致和的这份心意太过厚重,让他多少有些无措,虽然他已经回过礼了,却仍觉得有些许的不安。
或许对于沈致和这样的成功商人来说,他所属圈子的礼尚往来,就是这样贵重的吧。
【叮!恭喜宿主财富总额突破100万,解锁成就“百万富翁”,专属奖励已发放:首都尊府180m??精装房源使用权,使用期限无年限限制,房屋钥匙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查收】
系统弹窗带着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弹出,瞬间冲散了林见阳心中的那丝纠结。
他从床上爬起来,迫不及待点开了系统附带的房源详情页。
一组高清实景图撞入眼帘。
那是一套3室2厅2卫的房子,地址在首都二环内,而且是二环内难得的,新建的高档商品房。
外景图里,米白色的楼栋隐在葱郁的中式园林中,黛瓦飞檐的门庭配着 24小时轮岗的安保;
室内则是纯粹的新中式风格精装,深胡桃木色的实木地板通铺全屋,纹理清晰可见。
客餐厅之间以一道月洞门软隔断,格栅雕花勾勒出东方韵味,巨大的落地窗挂着素雅的亚麻色纱帘。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竹影景观,抬头甚至能瞥见远处故宫的飞檐一角,与室内风格相得益彰。
林见阳滑动屏幕的手指停在预览页。
这套房子,无论是位置、户型还是装修风格,林见阳都十分满意。虽然只是房屋使用权,不是所有权,但没有年限限制,和所有权也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可惜,他现在身处上海,这套房子却远在首都,无法立刻实地看房。
不过,反正他寒假打算去中央音乐学院考小提琴等级,刚好能趁这个机会去实地看一看。
又好好端详了一番房子的效果图,林见阳怀着美丽的心情,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见阳没穿平时常穿的运动服,而是找出了拍卖会上穿的那套浅灰色西装。
熨帖的面料勾勒出少年挺拔清瘦的身形,衬得他眉眼愈发干净俊朗。
收拾妥当后,他径直去了家附近口碑最好的饰品店,让店员帮自己打了两个耳洞。
耳洞穿刺的瞬间传来细微的痛感,林见阳却没皱一下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丝绒盒,取出那对蓝彩钻石耳钉,让店员帮忙戴上。
钻石贴合耳廓,微凉的触感渐渐消散,头部转动时,细碎的光在钻石表面流转,不张扬,却格外亮眼,恰好衬得他气质愈发矜贵。
戴好耳钉后,林见阳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确认没有异样,才动身前往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颁奖仪式现场。
颁奖现场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高中生。
1月的上海,空气中都是带着潮湿的冷,混着礼堂座椅的皮革味和少年人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
精心打扮过的少男少女们,脸上还带着舟车劳顿的细微倦意,眼睛却亮得灼人。
女生们的高马尾随着交头接耳轻轻晃动,连衣裙裙摆扫过穿着打底裤的小腿;
男生们不停整理其实早已平整的衣领,指尖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见阳就站在人群边缘的立柱旁,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
前世三十多年的阅历,让他对这种少年人聚集的热闹场合早已没了新奇感,只是静静站着,等待仪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