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解决完了。”丰秋玉拍拍手,“我们走吧。”
扉记没动。
“嗯?走啊,愣着干什么?”
“我们出去以后在哪里见?”扉记问她。
“诶?为什么还要见面?不是直接就走了吗?”
扉记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她,“就这样?故友重逢,你一点也不留恋?”
“要是真留恋我当年就不和你绝交了,扉记啊,你还是太天真。”丰秋玉感叹道。
“……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丰秋玉默默移开眼睛,“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怎么能叫早就想,又不是以后不再见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见几次?”扉记问,“你真的觉得我们每次都能运气好遇见吗?”
“哎呀扉记同学你怎么这么黏人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知不知道?”她打断他的质问,一本正经的回应,“如果真的不能再遇见……那就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吧。”
“你愿意吗,扉记?”丰秋玉握拳呈话筒状举至扉记嘴边,一脸期冀地等待他的答案。”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呢?”扉记忽而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丰秋玉,我有时候还真是希望你当时就死了。”他说。
“如果当年你就死了该有多好?如果当时我没有救你该多好?”
“怎么能这么说,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啦,而且明明你也很舍不得我死吧?真变态。”丰秋玉一脸鄙夷。
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扉记又恢复考场初见的那副冷淡样子,“我明白了。”
“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吗?”丰秋玉问。
“你还想怎么样?”
“问问嘛,我就说你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看见我……”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冲他背身挥挥手,“后会有期。”
“为什么呢?”
身后传来疑问,“既然后会有期,那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
“这个啊……”丰秋玉停下来,很认真的思考几秒,又跑回扉记面前,十分慎重的说,“因为跟你在一起太痛苦了。”
“我和你,你和我,我们只要在一起,无论以什么身份,挚友或敌人,都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们无法达成完美的一致,我们也无法为对方而磨合,如果继续待在一起,我们只会变得面目全非无法分离,我很痛苦,你也很痛苦。为了待在而舍弃自己,你真的愿意吗?”
“我可以忍受。”
“你什么时候开始逃避痛苦了呢?”扉记问。
“我不可以忍受,你带来的痛苦对于我来讲只存在于过去,而过去的一切与我未来的理想毫无关系,这样的痛苦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不可以忍受。”
“我也不愿意忍受。”
丰秋玉说。
“居然玩偷换概念,你还是太狡猾了!不过现在我真的要走了。”她装模做样的抬腕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还急着出去做完事情去赶下一场考试呢。”
她这次真正步履不停地朝外走去,“再见——说不定运气好最后你还能和我死在一块呢?”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