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看呀,新郎官来喽!”
“新郎官!”
原本冷冷清清的大门口挤满了喜气洋洋的人,他们挂着一模一样的笑脸,一边推搡,一边大喊着贺词。
“这……”大变活人的一幕把何让惊得瞳孔地震,倒是两位老玩家见多识广,拉着他和李愿后撤,让开了上楼的主干道。
这是因为婚礼,两个空间短暂地交汇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锣鼓奏响,堵塞的人群自动分成两拨,露出后头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金发男人骑着高头大马立在迎亲队伍之首,俊逸的脸面无表情,他翻身下马,湛蓝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地扫向躲在房柱后的玩家们。
众人背后一冷。
县令是威利姆?
他不是游轮本体吗?为什么到了狂欢之国还在?
威利姆似乎没空搭理他们,他收回目光,大步上楼,身后鱼贯跟着一群挑着各式各样华贵聘礼的小厮。
他们的动作很快,只是几息之间,威利姆便推开了天字五号房的门。
陆乾舒端坐在床沿,举着团扇微垂着头。
威利姆步子不自觉变得慢了些,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夫人,我来接你了。”
陆乾舒举着团扇昂头,脸上闪过错愣。
怎么新郎官就这么进来了?没人拦着?
她不是该由亲人送嫁,或是哭嫁么?
这......真的符合婚俗?
她心中疑惑。
【监测到BOSS脱离既定婚礼流程,正在执行强制驳回程序。】
系统冷漠的机械音响起。
威利姆身形一顿,面色变得更冷了,但望向陆乾舒时仍弯下唇,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夫人,吉时要到了,我们得赶时间。”
陆乾舒被他的笑弄得面上一热。她挑的夫君别的不说,外形长得真真是好看,她的眼光真不错。
“夫人?”察觉到她愣神,威利姆垂眸提醒。
陆乾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别过团扇挡住自己的脸,而后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夫君的手心好凉啊,像话本里的千年寒铁一般,牵久了会不会感冒?
感冒?什么是感冒?
陆乾舒的手腕忽而泛起一丝刺痛,旋即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搭手代表应允,威利姆倾身过来,一手穿过她腰侧一手托住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陆乾舒借力倾倒在他胸膛,羞涩地别过脸。
夫君的胸膛真是伟岸,硕果累累啊。
大堂一声锣响,门口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接到了接到了!新娘子接到喽!”
“县令大人貌美如花的新娘子!”
楼上传来脚步,不多时,威利姆拦腰抱着一名同样穿大红喜服,配凤冠霞帔的女子下楼,他走的步子很快,几步便要出大堂。
李愿紧盯他怀抱的女子,着急得上前一步,被赵凡眼疾手快拽回,与女子擦肩而过。
李愿眼睁睁地看着团扇侧了一下,露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那张脸像陆乾舒又不像,明明长相是她,却画着十分不相符的妆。
浓墨重彩,红唇艳艳,浅褐色的瞳孔泛起一层诡异的蓝光。
这是陆姐吗?
是傀儡,替身......还是被控制了?
他们还值得为此冒险吗?
“起轿!”
恍神间,威利姆已抱着人送上花轿,轿夫在外头卖力地一声吆喝,鼓手乐手启奏,铜钱泼洒引得百姓哄抢。
起轿了。
陆姐真被NPC娶走了?
“别愣着,”何让拽住李愿朝楼上拉,“走,大隆哥和赵凡哥已经上去了,我们去帮忙......”
摇摇晃晃的花轿。
陆乾舒捧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外头喜庆的乐声和道喜。
“听说这场婚宴,大人宴请了十里八乡的乡亲父老,因着县令夫人是外乡籍贯,大人开恩,还邀请了镇上所有的外乡人!”
“县令大人大喜的日子,我们老百姓也跟着沾福气!”
“与有荣焉呐!”
县令的府邸离客栈不过百步,花轿很快便要到达目的地。
陆乾舒支着头,有些疑惑。
夫君说是时间紧才不必亲人送嫁、哭嫁……可为何她大喜的日子,却不见自己家人在场?
她为何在客栈迎的亲?
难道她没有家吗?
脑中恍惚闪过一点回忆。
原来如此,她是外乡人,是孤儿,夫君也是孤儿。
可她一个外乡的孤儿......是如何与夫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脑中关于与金发男人儿时的记忆频频闪现,陆乾舒头有些疼,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烦闷地一把扔下团扇,拉开花轿的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