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是刚才那个狗啃泥的魔族,黑狼化回人形,还是满脸不忿,眼里全是冲动,看着年纪并不大。
“喂,你们两个,居然让老子当众出丑,我要撕碎你们。”
黑狼一边喊着,一边向百厌扑了过来,利爪带起破空之声。
百厌连眼皮都没抬,抬手一挥。
砰!
黑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他眼中充满不可置信,愣了几秒随后十分不甘喊道,“臭娘们!老子跟你拼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都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挺记仇。”百厌走到黑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你是怎么从城里出来的?”
黑狼龇着牙,还想逞凶,却在对上她那双瞳孔时,浑身一僵。
百厌冷冷地看着他,施展着灵压不断向下沉。
黑狼的五脏六腑如同被挤压在一块,感到无穷的痛苦,他喉间发出一声呜咽,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不情不愿地回道,“我……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百厌收回灵压,语气有几分赞赏,“那鼻子挺灵啊,隔着这么远,还能循着味追来向我寻仇。”
“你们俩身上的味儿很特别,尤其是这小子……”黑狼瞥了简泽一眼,“有股人族修士的味道。”
百厌一听来了兴趣,蹲了下来追问道,“哦?你闻过人族修士的味道?”
“当然是在人间……”黑狼有些想后退。
人间……
百厌低头琢磨,还想追问,便听到简泽提醒,“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凤凰城的问题。”
他说得对,凤凰城的事迫在眉睫。
百厌把黑狼放了,交给简泽处理。
经简泽盘问,黑狼少年名叫冷靖,几日前在天上追鸟时从空中掉落到凤凰城里,发现这里天天都是祭典,便留下来混吃混喝,后来想走,却一直在城里转悠,找不到出口。
百厌:“你如今不是走出来了吗?”
“对哦。”冷靖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四周,四处荒凉,压根没有凤凰城的影子,震惊问,“这是哪呀?”
两人没理会冷靖的鬼叫,继续分析当前情况。
简泽:“看来城门也是个幌子。”
百厌:“怪不得我们出到城外,也没看到刚才出来的商队,敢情一切都是幻象。”
“幻象!你说凤凰城是假的。”
冷靖一听,立马大呼小叫起来,摸着下巴自信说道,“我就说嘛,这日子咋越过越奇怪,怎么天天都是凤凰祭,明明三个月前凤凰祭就过去了,我掉进来那天,城里还在过凤凰祭,我还以为自己把凤凰祭举办的时间记岔了。”
百厌疑惑,“三个月前?说清楚点。”
“啊……你们不知道呀,凤凰祭就在每年的九月中旬前后举行。”冷靖屈着手指细数,“现在明明都快一月了。”
地界没有明确的季节更替,时间流逝也与人间不一样。
简泽和百厌居然都忽略了凤凰祭的节点。
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零零散散。
简泽将目前的线索梳理一番,缓缓说道,“也就是说,城民已经困在城内足有三月有余。”
“凤凰祭重复了三个月,怪不得魇鬼一族收割不了多少梦境。”百厌低头思索,又再说道,“可日游提及,魇鬼一族并没有饱腹,那收割的力量去哪里了?”
简泽看向眼前虚空的一切,“看来之前收割的力量,不止为了族人饱腹这么简单,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百厌:“如果猜得没错,明天又会循环回到凤凰祭的第一日。”
两人不约如同想到了夜游今晚的宴请。
简泽看着百厌,“恐怕在此之前,夜游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百厌眼里也露出几分忧虑,“我不怕他对付我们,怕就怕在他手中握着所有城民的性命,我们现在非常被动。”
冷靖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复杂无比,插话道,“这城怪得肯,哪里都有一股味道,我鼻子都快受不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眼睛瞧着百厌,眼里有几分不信,“你真的是魔主呀。”
百厌眯起眼,右手涌出一团火焰,威胁道,“你不信?”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听闻新任魔主的离火可以焚烧一切,如今亲自目睹,真是与有荣焉,三生有幸!”冷靖看着那火,一边后退,一边补充道,“我只是很久没回家了,我还以为新任魔主的形象,定是比我哥还高大威猛的魔中之魔。”
“嗯?你哥?”百厌放下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冷靖,发现有他面容轮廓几分熟悉,猜道,“你叫冷靖,你哥是冷震?无阴宫那位?”
见冷靖点头,百厌了然,“怪不得嗅觉这么厉害,你们黑狼一族还是有点用。”
冷靖缩着脖子,慢慢后退,:“……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我哥想我了。”
“当然不行啦。”百厌好以整暇地看着他,步步逼近,“既然我帮你走了出这凤凰城,礼尚往来,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帮我。”
冷靖的头不由自主地疯狂摇摆,“我…就是匹小狼崽,我能有什么用呀。”
这蹚浑水,他好不容易才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