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屏保,屏保是合照!
而就在这时,“滴”的一声,电话接通了,霍绎川把电话递到了程颂耳边。
几乎是同时,关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喂,宝宝,面试完没有?”关煜那边的背景音很热闹,“打个车过来呗,我把地址共享给你。”
意识到什么,程颂哭着使劲儿摇头,却被轻轻捏住下颌,身后传来低声询问:“舍不得?”
又是一阵拼命的摇头表示否定,程颂泪流满面,张开了嘴。
“面……面试完了。”他极力稳住声音,“已,已经在家里了,好,额,好累,不想出来了,你们,嗯,你们玩儿吧。”
关煜有些疑惑:“宝宝,你那边是信号不好么,咋断断续续的啊。”
程颂咬着下嘴唇缓了会儿,回道:“好像是,得,得找师傅来嗬嗯嗯嗯!!!”
毫无预兆的一记/猛/凿。
程颂眼前阵阵发白,可他的手还被/缚着,没法去捂/嘴,于是,甜/腻高/亢的shen/yin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
偏偏霍绎川还没去。
暴雨般的攻势接踵而至,程颂大腿根抖的似筛糠,霍绎川始终稳稳举着手机,而手机对面,关煜爆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
“程颂,你在做什么?!说话,我操特么的,你旁边的那个是谁,给老子出个声!!”
霍绎川出声了。
“哥。”他盯着身下泪痕交错的素净小脸,道:“是我。”
约莫数十秒的寂静。
随着“嗙!!!”的一声巨响,电话中断了,嘟嘟声徒劳地回响,但很快,这嘟嘟声又被闷哼声/交织着啜泣声给盖了过去。
落地钟的时针走过了两大格。
霍绎川停下动作,望着身下的已然陷入昏迷的程颂。
omega嘴唇微张着,脸蛋红扑扑,精致的眉眼间还锁着未散的惊悸。
他伸出手,轻轻碾过布满齿痕的淡粉唇瓣。
程颂不安地皱着眉头,轻轻嗯了一声。
轻佻的,圆滑的,目的性强的,不知好歹的。
霍绎川不欣赏这些特质。
可它们偏偏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自信的,诱人的,天真的,狡黠的,野心勃勃的。
他欣赏眼前这个男人。
甚至说,被牢牢吸引住——从第一眼开始。
霍绎川想起自己童年时听过的圣经故事——亚当与夏娃抵抗不了诱惑,偷食禁果,从而犯下原罪,被驱逐出了伊甸园。
彼时的他作为聆听者,对这二人的行为感到不解,甚至感到一丝丝愤怒,他想,一颗苹果而已,如此廉价的诱惑,保持自制力很难吗。
现在他理解了。
迟到的共感降临。被愚弄后的愤怒,无可奈何的迷茫,最终沉淀成自身也没有察觉到的执着。
霍绎川平静地解开皮带,程颂的手腕已经磨得红了。
戴上手表,穿好外套,做了简单的清理。最后,霍绎川找了条宽大的毛毯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没有暖气,程颂被冻得往那个温暖宽厚的怀里缩了缩。
不过很快,这种舒适就被打破了。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再是稀里哗啦的碎响——转角处那尊一人高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紧接着就是怒不可遏的吼声:“放开!都特么放开我!!”
霍绎川停下脚步。
程颂也醒了,但他不敢睁开眼,僵硬地闭着眼睛装睡。
几名保安死死摁住了关煜,但明显是顾忌这人是沾亲带故的大少爷,没有敢真的下死手。
见霍绎川转身看过来,也不顾这那的,赶忙捂住关煜的嘴,架着就往楼梯口拖。
“都停下。”霍绎川淡淡开口,“让他说。”
那几个保镖才松开手,但仍然死死架着胳膊,阻止关煜冲过去干架。
关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霍绎川怀里的,只露出一双白皙匀停小腿的身子,质问道:
“当时国金底下就是你对不对?”
“耍我玩很有意思吗?啊??”
“程颂,你知不知道,我特么戒指都买好了!!!”
月光磊落,照得那纤细脚踝处的斑斑红痕尤为刺眼,无声地对关煜发出嘲讽。
一名保镖看得发愣,被同僚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只敢往地上看。
“夜深人静。”霍绎川说,“注意扰民。”
关煜定定地盯着霍绎川。
而霍绎川看了眼他胸前的领带夹,此刻正于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脚步声纷至沓来,更多的保镖闻声而来。
霍绎川抬手,示意他们止步。
两个aplha隔着众人对视。
“认真的?”关煜死死捏紧拳头。
“你看呢。”霍绎川淡声回敬。
关煜自嘲地大笑两声,猛地甩开身边的保镖,对着毯子里的omega吼道:
“程颂!我知道你醒着!”
程颂一僵。
“我最后,最后再问你一次,不行我就麻利滚蛋。你确定,确定是不跟我了,是吧?”
耳边的嗓音温柔得令人胆战心惊:“想跟谁?”
听到这个声音,程颂应激性地弹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圈住Alpha的脖颈,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
关煜的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霍绎川静静地望着怀中人。
程颂颤着嗓子,回答道:
“老公,我跟老公。”
愣了几秒,关煜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谩骂,随即拂袖大步离开,顺便踹倒了沿途的三四个大花瓶。
霍绎川面不改色地看向管家:“送客。”
管家闻言跟上去,关煜骂说滚,滚,滚!都别特么跟着老子。
程颂将头藏在毛毯中,极小声地抽泣着,背脊因害怕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忽然,霍绎川垂下头,低声问道:“你说,我之前算不算在给你们俩……当小三?”
抽噎声骤止。
霍绎川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