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闷骚的低腰款式，后腰缝标……诶，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章霁云眼睛一点点睁大，双手因不可置信而僵住。

不会吧。

不死心，他火速拿出另一条，两条叠在一块儿时，他的天彻底塌了。

……操了。

呆滞了几秒，章霁云快气炸了。他抓狂似的甩飞手里这条烫手山芋，胸口剧烈起伏。

这条根本就不是缩水了，纯纯就是，纯纯就是——小了不止一个尺码！

这根本就不是霍绎川的！！

“我日?!#@*$%&!”

更操蛋的是，若遗漏在某个角落被自己发现了也罢，关键，这分明是被霍绎川特地留下来，叠好收好的！！！

更吊诡的是，其上独独只附着了浓郁到厚重的冷香味，章霁云没有嗅到其他陌生信息素。

不可能啊……不对，可能的。

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与妒恨，章霁云强迫自己思考，忽然，他灵光一现。

不一定是omega，说不定是beta呢。有些公子哥是图便捷而无后患，有些则就是好这口。近些年，上位转正的还不少。

一想到这儿，章霁云牙都快咬碎了。

绝不允许。

冷静冷静，先暂定为beta好了，beta的话，首先可以排除程颂了，因为他是——思及此处，章霁云又是一愣。

等等，程颂他……是omega吗？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调子参差不齐，却依旧欢快的生日颂响彻于饭馆二楼的小包间。

今天是罗刚小男友的生日。墙壁上，大红庆贺条幅高高挂，圆桌上，加料加到满的冰淇淋蛋糕屹立于正中，罗刚用打火机将蜡烛“20”点燃，众人连忙关灯，静待主人公吹灭了许愿。

“呼”的吹气声过后，欢呼喝彩声响彻于黑暗。

这位小男友性格腼腆，总结词说的很简单：“今天我过生日，然后，谢谢大家能来，这个这个，刚好也喜上加喜，”他看了眼程颂那边，“就……开吃吧大家，没啥好说的，再不吃菜要凉啦。”话毕，他笑着搂过罗刚，二人肉麻对视。

众人也不含糊，举杯碰杯，坐下动筷子。

十分钟前。

程颂早早地来了，帮着罗刚充气球和挂彩带。

“不是说还在考察期么？”他揶揄罗刚，“这是整哪一出啊。”

罗刚吭哧吭哧打气，汗都快出来了，却还在嘴硬：“这叫阶段性奖励，你懂个屁。”

程颂失笑：“行行行，我不懂，刚哥最懂了。”

聊了几句，一位客人推门而入。他手里拎着蛋糕，嘴里说着吉祥话：“生日快乐啊老肖，来晚了来晚了，莫要见怪……啊哟，老肖不在啊。”

罗刚：“他还没下班呢，你是小钱吧，来，坐坐坐……”

然而，小钱跟没听见似的，直愣愣地盯着程颂看，程颂也回看他，隐约感觉眼熟。

小钱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橙子，是你吗？”

程颂猛地一拍大腿：“我去！钱子豪，是你啊？”

数十年没见，二人几分钟就混熟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忆当年。

聊天得知，钱子豪居然和罗刚小男友是餐饮科的同学，还是对门宿舍的。

多年不见，钱子豪简直和八九岁时没两样，圆下巴大耳朵，笑起来眉毛一挑一挑的，喜庆的不行。

程颂理应一眼就认出来的，奈何他小时候散光加远视，看人脸通常看不太清，只靠身形和嗓音来辨人，所以才反应了好一会儿。

想当年，程颂刚跟着小姨来银泉时，废了老鼻子劲讨好钱子豪，就为他的妈妈是主管，全权掌控排班的时刻表。

程颂想着，或许跟小胖混熟后，就能让他跟他妈妈讲两句小姨的好话，别总让她被排夜班。

可惜，那时的他还是太小，不知道在职场上，小屁孩说话的效力约等于零，耍这种小心思，鸟用都没有。

“来，干一杯。”

“跟了跟了。”钱子豪嘿嘿一笑，灌了一大口椰子汁，“女朋友讨厌我喝酒，别介意哈。”

同桌人笑着呛他：“你小子，偷偷撒狗粮是吧。”

看着这一幕，程颂顿时记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肯喝补钙口服液，就提前把内容物给倒了，换成可乐在他妈妈面前喝，直至某次喝完打了一串嗝，小聪明才败露。

不过，小钱虽然好吃懒□□耍赖，大体上还是个善良的小胖子，程颂目的虽没达成，友谊却延续了下来。

“对了。”钱子豪挖了两口蛋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程颂道：“还记得那套超人镭射卡么，暑假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猜，现在市场价翻了多少倍？”

镭射卡？

程颂一时半会儿没有印象，随口附和：“十倍？”

钱子豪摇手指：“错，是五十倍！现在已经要两万出头多一套啦，还是往低了估的……”

周围一片惊呼。

程颂懵了。

不是为价钱的翻番，而是太了解小时候的自己了。

那时候，他和小姨住在半地下室，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喝粥配榨菜就是一顿饭，怎么可能有闲钱买价格不菲的镭射卡呢？

程颂一顿苦思冥想，隐约记忆起，自己好像确实是送过一套卡牌给小胖，但是，究竟怎么搞来的呢？

一丁点印象也没。

该不会是盗版吧？他莫名心虚。

说说笑笑间，饭局接近尾声，钱子豪允诺程颂，以后来他店里买面包都不要钱，程颂笑着道，看来以后得天天去了。

关煜在楼下接他，告别众人后，程颂朝那辆越野走去，距车门几步之遥时，脚步却是一停。

关煜坐主驾驶上，正和谁打着电话。

而对面的声音，他最近……还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