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早,白雪起床的时候没见到吴三梅,只看到她奶奶坐在摇椅上听戏,以为是妈妈和吴三梅一起出门买菜去了。
等吴采薇拎着买好的菜回家时,三人一对口径,才晓得谁都不知道吴三梅去了哪里。
白雪同妈妈检查了家里,发现东西都没丢,只是少了吴三梅的东西。她们不晓得对方去了哪里,又怕出事,便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这才晓得吴三梅辞职了。
“她究竟想干什么?要辞职的话也得先跟我们说的呀?”吴采薇气坏了,“要是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虐待她了,才叫人不声不响地跑了!”
她们试图通过电话联系上吴三梅,想要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前几个电话都没被接通,直到白雪联系到家政公司的经理,才在对方的帮助下,成功地与吴三梅通上话。
同时,她们还从家政经理那里得知了一个被伪造的信息,经理声称,是吴三梅先跟吴采薇确认了离职,说是第二天回公司办理辞职手续,没想到人直接没来公司。
白雪一家被熟悉的人倒打一耙,越发气狠了。
电话接通,白雪压着火气,试图心平气和地问道:“三梅姐,好端端地你怎么辞职了呢?是在我家里待得不习惯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吴三梅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不是东家你们的问题,是我想回家了,怕你们不让走,所以才……”
“所以你宁愿跟家政公司合谋,来个先斩后奏,也不愿意跟我家里人坐下来把事情讲清楚,是的伐?”吴采薇不满地指控道,“我们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要让你来这么捉弄我们的?”
因为电话开的是免提,她们一家人都能听到这通电话。
回答她们的只有嘈杂的背景声,期间夹杂着火车站特有的提示音,显然吴三梅这会儿已经跑到了车站,说不定连票都检完了。
白雪同样不爽,扬着眉毛问道:“三梅姐,你是因为假期问题才选择辞职的吗?你和我家签合同的时候,家政公司可是都把条件和要求跟你讲清楚了的,我们找的是住家保姆,主要负责照顾老人、做饭和打扫卫生,每周休息一天,你是答应了才签的字,我们也没有违反合同上的内容吧。
“你无缘无故地跑了,还跟家政公司说是我们辞退了你,这事儿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有权利通过家政公司来起诉你。”
听到自己可能会被起诉,天然就对法院有着畏惧心理的吴三梅总算是愿意沟通了,她抹着眼泪哀求道:“小东家,别告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帮人做工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了下来,现在躺在床上起不了身,连饭都要我妈送到手边;
“我小孩在学校里又被同学欺负。同学说他是个有妈生没爹养的野、野种,他气坏了,当场就跟人打了起来,把人打破了头,老师让我小孩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认错检讨,还叫我妈负责医药费,照料被打破头的同学直到他康复为止,不然就要让我小孩转学。
“我没有办法啊,我不能放着小孩不管,不能放着我爹我妈不管啊……”
电话中传来的哽咽与求饶叫白雪一家沉默,她们不知道吴三梅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实在哭得是情真意切,想着自对方来家里做保姆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虽然做的不是最好的,但也很不赖,这样一个寡言又勤快的人突然求饶,真是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白雪只得暂时放下这事儿:“那你也不能不告而别啊,好歹走之前跟我们说一声,你这样突然消失很麻烦的。”
“对不住啊,小东家,实在是对不住,我真的没办法了,求你们别告我。”吴三梅哭嚎着,“这个月的工钱我不要了,全赔给你们,求你们别告我,我真的得回家去。”
吴采薇忍着气,皱眉道:“说好的工资是多少我们就会付多少,不过不是私底下给你,还是同之前一样,我们付给家政公司,再由他们付给你,至于因为你闹出的事会扣多少钱,那是你跟家政公司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
吴三梅很意外,连声道谢。
“不用谢了,要是你提前讲明白事情,也不会弄出这些误会来。”吴采薇又道:“我听你已经到了火车站,既然家里有事,就赶快上车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谢谢,谢谢……”吴三梅擦去眼泪,如释重负道,“东家,等我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给你们寄特产,给东家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
“好了,好了,去赶火车去吧。”吴采薇的气已经消了大半,“至于特产就不用寄了,你好好照顾家里人就行了。年纪轻轻的,就要扛起一家人的生计来,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也是不容易。”
“要寄的,要寄的,东家,谢谢你,谢谢……”得到谅解的吴三梅并没有很轻松,反复道谢,反复保证。
吴采薇不想听着重复的话语,干脆先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