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尊贵，表情不屑。

长发男人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回答。

“而且，我看他身上已经炼化出第一团魂火，想来也不是个脑子愚钝的，等届时真让他炼出三魂七魄，可就不再是你千年前剥离出去的一缕残魂了。”她对着阳光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像是轻轻叹了口气，“而且，这事儿又不是没有先例，我不懂，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的影子落在身后的石板路上，越拉越长。

萧尘轻轻拍了拍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的人，饶叶伸了个懒腰，两个人一起走到路边坐上了车。

很快，那车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豆蔻。”

女人抬眼看他。

“帮我做件事。”他说。

她脸上渐渐晕开了笑意：“月黑风高夜，你想让我做什么？”

两人回到家里，饶叶晕车晕得想吐，脚站在地上感觉都跟踩棉花一样。

“来，喝点水。”萧尘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饶叶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脸一路红到耳朵尖。

萧尘看着她慢慢烧起来的脸：“别太担心，昨夜，我虽然吸取了你的精气，但是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饶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小子天天这么说，我都快ptsd了！”

“我会等到你完全养好精神的。”

饶叶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羞愤直冲脑门：“你该不会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吧，这种事情还拿到明面上来说！”

萧尘：“这里只有你和我，也不算是明？”

饶叶：“当着我面说了还不明！你还要怎么算明！”

萧尘想了想，问：“你昨夜可是哪里不满意？”

饶叶：“……”

“咱，能，不，说，这个吗？”

萧尘见她面色青红交加，想伸手去抱她抚慰，被饶叶一拳抵住胸口：“我突然想起来，你集齐魂火后，是不是就彻底变成人了？还是……”

还是保留现状，只能依靠她而活。

“不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饶叶猛地起身，扣着他的肩，二人位置颠倒，小臂横在他咽喉处，将人抵在沙发上。

“不许兜圈子，告诉我。”

萧尘双手扶住她的腰，抬眼看她：“你希望我变成人吗？”

饶叶声音又提高了两度：“说了不许兜圈子！再不回话你今晚滚出去和西北风缠绵吧！”

“我不知道。”他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有了完整的魂魄，能自己生出血肉，那我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人，若我还是只能依附于你，那我永远都是一只游魂。”

他说得诚恳，饶叶稍微松开了些力气。

“没有人想一直依附于别人吧。”她说。

饶叶起身坐在沙发上：“我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萧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那什么眼神？”她不满道，“怎么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地主啊，天天就想着怎么剥削你是不？看我跟看鬼一样！咱俩到底谁是鬼啊？”

萧尘慢慢搂住她，饶叶挣扎，又被他抓住手一点点收在自己怀里。

“我没有这么想。”他说着，声音里带了点别样的情绪。

饶叶还在推他。

“饶叶。”他俯在她肩窝处，低声叫她的名字。

饶叶自己那股莫名来的脾气听到这声，也渐渐消散。

“干嘛，叫魂呢。”

他却没声了。

饶叶直觉他想说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有话说，有屁放。”她煞有其事道，“人和人交往，最忌讳，自以为是，不以为然。有啥就说啥，人长嘴就是用来说的，沟通很重要！”

萧尘慢慢直起身，看她：“我钟情于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饶叶：“……不要说废话。”

“不是废话。”他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轻轻一吻，“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点。”

饶叶一把捏住他的脸，眯起眼睛：“我早就想说了，不允许你再用这一招，有什么事情就说，有问题就解决，有情绪就消化，你天天动不动就做饭喂食的，拿我当猪呢！”

萧尘摸了摸她的肚子：“饭吃饱，烦恼全消。”

饶叶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这是两码事！”

“鱼汤怎么样？”

饶叶：“……都说了，不许岔开话题。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再不说我真要生气了。”

两人四目相对。

“我有个问题想……”

“说！”

萧尘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底看向她的心底。

“你害怕失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