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

“种……花？”饶叶有点懵，“什么花？”

“嗯……”他看着阳台上照进来的光想了想，“红色的花。”

“玫瑰？月季？百合？”饶叶从来没种过花，家里唯一的活物就是她自己。

见萧尘思索，她掏出手机，挨个搜给他看。

甚至还搜了搜红色的花都有哪些。

从前只知道玫瑰是红的，一搜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艳丽的红花。

“喜欢哪个？”她问。

萧尘认认真真读完了十八张图的帖子，指着第一个说：“玫瑰。”

“俗气。”

“这上面写着‘红玫瑰象征着爱情’。”

“所以说你俗啊。”

萧尘不说话了。

饶叶掀起眼皮看他：“怎么，伤心了？”

“我不理解。”他说。

“不理解什么？”

“爱情为何是俗物。”

饶叶缓缓吸了一口气，认真想了三秒钟，给出答案：“可能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爱情。似是而非的赝品，都挺俗吧？”

说完她怕萧尘不信，又补了一句：“说真的，这年头男孩子送花，都不会送大红玫瑰。”

萧尘没有说话，看着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饶叶勾勾他的下巴，笑道：“怎么样，还要不？”

“要。”

不假思索的回答。

饶叶愣了一瞬，收回手，打开购物软件：“我来看看啊……现在是冬天，还真不一定有，你是要活的盆栽？从种子开始可能有点难喔……”

萧尘看着她浏览着屏幕，手指不断上下移动，点击。

“这个怎么样，3天内发货，包活。”

点头。

“买两株吧，我们一人种一盆，看看谁的开得好！”她兴致冲冲又开始挑起了花盆，问他，“你要哪个图案？”

萧尘挑挑选选，都不太满意：“我们也许可以自己烧一个。”

饶叶举着手机抵在他咽喉处：“给我适可而止啊，马上是不是还亲自下去挖土啊？”

“现在是没有可以烧瓷的地方了吗？”他问，

有，当然有。

“烧也要好几天呢，这花可三天就到了。”

“我看这个上面说，到家后需要缓苗几天再换盆，如果我们今天出发的话，是不是时间刚好？”

饶叶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我可以现在先把图案绘好，拿给你看看，若满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拿去描了。”

他怎么这么有活力。

比人都有活力……

饶叶手搭在额头上：“行吧……”

他起身去拿纸笔，饶叶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慨着，还是人身上软和啊。

南北通透的房子，饶叶看着铺满阳光的阳台，忽然想起，自己只有在租房那一天，看见了阳台上的光，当时那么喜欢，住进来之后，每天早出晚归，她竟然一次也没再看到过。

真是错过了挺多。

她惆怅着，惆怅着，眯上了眼睛。

萧尘拿图纸给她看时，人已经睡着了，手机正在缓缓向下滑落，他走上前，接过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握住了她松开的掌心。

她穿着明黄色的挂脖吊带，露出线条有致的肩颈，脖子上有几个红痕，已经在慢慢消消退，锁骨上的那道，还清晰可见。

萧尘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处。

饶叶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上有个什么东西，飘来拂去，弄得她有些痒，等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顶黑色的脑袋，贴在她心口处，散落的长发，铺在她身上，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干嘛呢……”

她想伸手推他，落下去的时候又只是轻轻搭在他脑袋上，抚摸着那绸缎一样的黑发，凉凉的，还挺舒服。

“我在听你的心跳。”他说。

饶叶笑了一声：“怎么样，萧医生，我这心跳还规律吧？”

他点点头，抬起眼来看她：“跳得很有力。”

她忍不住笑：“你这色鬼，吃我豆腐还一本正经，赶紧起开。”

萧尘被她的笑震住，仿佛自己胸腔里也有那样一颗蓬勃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有力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