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她笑着,“我没有理想。”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吧?”
“那你呢?”饶叶看着他,“你生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萧尘看着远方:“生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也许是想努力读书,考个功名报效国家。”
饶叶嗤笑了一声:“是我问错了,前世已了,多说无益。我应该问你,现在的理想是什么?”
萧尘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饶叶对上他的双眼,片刻后又移开。
“当鬼当久了,多远算远啊,我最多也就活个几十年,我们总归是要分开的。”
萧尘:“你问我答,至于能不能实现,总要努力才知道结果。”
饶叶闭上眼睛,躺在他怀里,声音懒懒散散:“那你加油,先努力让我别把你一脚踢出家门。”
“嗯。”
他声音轻,分量却不轻。
吻落下来时,带着安抚的意味,带着怜惜的意味。
饶叶有些无所适从,她偏了偏头,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请勿,白日宣淫。”
他就摸了摸她的额发,声音也软下去:“好。早饭想吃什么?”
饶叶看着他温柔得像日光一样的神色,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
“你既然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人体,要不要尝点新东西?”
“什么?”
萧尘知道了。
每次她露出那副神情,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捂住口鼻,尽可能远地坐在沙发边,看着饶叶端出了一碗东西。
那味道……
“诶,不是你说的吗,要,寸、步、不、离!”饶叶朝他招手,“躲这么远干什么!”
萧尘放下手,刚准备说话,那味道直窜进他尚新鲜的身体里,一个反胃差点呕出来。
饶叶带着那股味道,像是散发着黑气一样朝他走过来。
“尝尝。”她诱惑道,“超级好吃的!”
萧尘看着那碗里的红色物体,只觉头晕目眩,时隔几百年来的刺激,令他几乎无法站立。
“我……”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人就嗖的一声窜进了洗手间。
饶叶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一边嗦着螺蛳粉,一边欣赏着悦耳的呕吐声。
“小样。”她自言自语道,“还拿捏不了你了。”
一直等她吃完,洗手间里的人都还没出来。
饶叶吹着口哨刷完碗,看着依旧紧闭的洗手间门,寻思着,这也太夸张了。
她拎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差点没yue出来。
额……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饶叶上前敲门:“清理完了,你出来吧。”
门把手轻轻一转,开了条缝。
饶叶就这么透着这条缝看里头的人。
“我错了,不整你了,让我进去洗个澡。”
他捂住口鼻,躲鬼一样钻了出来,连她手都避开了。
到底谁是鬼啊……
饶叶极其无语,都不知道究竟是在玩谁。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衣服脱下来扔了出来。
洗完澡她探了个脑袋出来,萧尘换了身她的衣服,短袖,拖地长裤穿在他身上跟七分裤一样。
头发绑在脑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医用蓝色口罩,戴在脸上,手里正拿着一个喷壶,呲呲喷着水雾。
“给我拿件衣服。”
萧尘抬首看了她一眼,而后闪进卧室,瞬息后他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递到她手上。
饶叶抖开一看是一条挂脖吊带。
还是之前在三亚玩的时候买的,那都多少年前了。
她暗自腹诽了某色鬼的小心思,抬手给套上了。
屋里头不冷,或者说,她并不觉得冷。
饶叶闻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忽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寒冬,她穿着个吊带却并不觉得冷。
她瞅了一眼空调,也并没有打开。
饶叶掏出手机一看,5度。
一星点金光飘来,融入了她的心口。
好像有无形的金光在她身上亮了一瞬,饶叶觉得好像更暖和了。
真是神奇。
洗衣机嗡隆作响。
饶叶看着那人放下喷雾,慢慢朝她靠来,低头嗅了嗅。
她两手一摊:“哥,洗刷得很干净,你就放心吧。”
他一把揪住她的脸。
“那东西以后不许再煮了。”
饶叶抱着手臂:“看我心情。”
他仍旧盯着她,饶叶拍了拍他的手:“别气了,带你玩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