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叶听他越说越离谱,没忍住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男人慢慢回首,脸渐渐消融了轮廓,变成了一张没有样貌形状的脸。
饶叶不禁抖了三抖,冷汗都冒出来了。
“饶小姐若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大可以反驳我。”
她干吞着口水,看着面前这个没有脸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几乎无法动弹的人,料想他也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便壮着胆子朝他吼:“你对个屁!你问的是你,我当初又不是对你承诺的,别想着偷梁换柱!还有,就算是在地府里办事也得有章程吧,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人……把鬼带走了,这合规吗!”
他轻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倒是伶牙俐齿。萧尘本就是我的一缕魂魄,我想让他生,他便生,我想令他死,他便死。纵使三界之上有真神来,也阻挡不了一缕魂魄的收归。”
他缓缓朝她倾身:“饶小姐,你觉得,你有能力阻止我吗?”
“你有病吧!你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牛,你还不早就把他给抓走处理了?还能轮到天天托梦给我,又是送信又是送法器的,别狂了你!”
虽然他没有脸,但是并不妨碍饶叶看到他气得正在变形的轮廓,下一瞬间,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
“你说得对。”他一字一顿,“我之所以没有立刻处理他,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人类,是怎么一步步引诱猎物,一步步将他猎杀。”
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瞬。
饶叶用力拍打着他的手,整张脸被掐得几乎要变色:“你,放开我!”
他似乎很欣赏她这番挣扎的模样:“我当然会放开你,只是……”
他回首向后看去:“你活,他便不能活。”
饶叶抓住时机,默念咒语,手腕上的青圈应声断开,瞬间化作一柄长剑,剑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饶叶紧闭着眼,握住剑,想也没想往前一刺。
只听一声闷哼。
攥着她的力道陡然一松。
新鲜的空气涌入,饶叶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饶叶心里直打鼓,她是没招了才想起用这咒语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想到这剑真能伤着他!
她偷偷睁开眼,看见那柄剑直直地插在他的心口处。
却一点血也没流出。
他慢慢站起身,话音间带着一丝笑意:“算你还有几分胆量。只是,我务必要提醒你,你伤了我,却伤不到我的根本。而他,本就是我一缕残魂,伤在我身等同于伤在他身。你猜,受此一击,他还能扛得过去吗?”
他越说,声音越发狂,最后冷笑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无形的隔阂也瞬间消散。
饶叶连忙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萧尘苍白着脸,看她。
他胸口处同样的位置,在不断往外溢出金光。
“你……你不会真的死吧?”她被那人唬得,说话都不成调了。
萧尘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饶叶瞬间就慌了神,她捂住他的心口,金光从她的指缝中继续外溢。
“卧槽你说话啊……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你们……我不是故意的……”饶叶委屈地想哭,她的眼泪确实也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事……”萧尘抬手,食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抹泪光来,“你可是真心喜欢刚刚与你一起的男子?”
饶叶差点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这很重要。”他低声说,“若你真心喜欢,我本就不该在此打扰你……”
饶叶把他抱得更紧:“狗屁喜欢!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消失,怎么都找不到,我根本就不会找他,都怪你!”
萧尘笑着环抱住她:“对,都怪我。若不是我离开,也不会给他乘虚而入的机会。”
饶叶情绪上头,掉了会眼泪。这会发现他并没有死,还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背,理智也慢慢回来,她抽着鼻子,去看他冒金光的心口,疑道:“你没死?”
萧尘笑着看她:“我本就是死人,还能如何再死。”
“那,那个没脸的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伤了他,也等同于伤了你嘛?还是说,你有什么绝招能把自己治好?”
萧尘摇了摇头:“伤口,只能慢慢恢复,我只要在此之前魂魄不消散,应当就不会有问题。”
“魂魄不消散?”饶叶看着不断外溢的金光,弥散在房间里,“可是,你这不就是在……”
萧尘握住了她的手:“还记得吗,你能为我注入生机。”
饶叶一拍大腿,当即撸起袖子,递到他嘴边:“来来来,不要客气,一次喝个够!”
萧尘握住她的手臂,把衣服重新拉下整好。
“鲜血重塑肉身,灵魂则需靠精气滋养。”
饶叶懵了:“什么意思?”
萧尘捧住了她的脸,缓缓扬起唇角,一双美目柔情似水,那眼中心中只她一人。
饶叶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那一张俊脸缓缓靠近。
他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