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觉得您现在也许更想休息。”他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挥,居姿便失去了意识。
他一抬指尖,居姿的身体便飘了起来,落在了床上,被子也规整地盖在了她身上。
饶叶还晕乎着,她抱着怀里有些凉的身体,觉得实在舒服的紧,她的脸太烫了。
萧尘抬起她的下颌,认真问:“今晚的事情吓到你了?”
饶叶想了想,眯着眼睛捧着他的脸,目光似乎聚焦着,但又迷离得不行。
“……所以你是又回魂了?”
萧尘把那镯子重新戴在她手上。
“我是故意的。”
“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走。”
她很抗拒成年形体的他,所以萧尘先化作了孩童的模样降低她的防备之心,又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就是想知道,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或许,换句话说,他想知道这样,她是不是反而更能接受现在的他。
“我方才可是听见……”他垂着头,去贴她的脸,“你说你喜欢这样的我,各个方面……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应是你的真心话吧。”
饶叶头疼起来,好像哪里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她都快糊涂了,难道她是在做梦。
萧尘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不急这一时,你也先好好休息吧。”
萧尘将她抱到床上,掖好了被子。
一夜无梦。
闹铃响的时候,饶叶的太阳穴一刺一刺的,她艰难地半坐起来,只觉得后脑勺重如千斤,拽着她往后倒。
身旁的人用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饶叶呆愣了一瞬,忽然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食物的香气飘来。
昨夜零星的记忆碎片呼啦一下雪花般涌来,饶叶三步并两步跳下床,猛地拉开柜门。
空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应是你的真心话吧……”
饶叶感觉自己脑子都不转了,这什么情况!自己被那鬼摆了一道攻心计?!
脑子还晕着,饶叶想了一秒钟,放弃了。
爱咋咋地吧,她现在只想睡觉……
干脆请假翘班吧?
一个念头突然蹦出来。
脑海中紧跟着蹦出另一个声音——
疯啦,全勤奖不要啦?!
她拿着衣服晃到洗手间,一开灯,什么东西在闪她的眼,饶叶下意识遮住,透过指缝定睛一看。
这瓷砖……亮得反光啊!
饶叶在金光闪闪的洗手间里,面无表情地刷牙洗脸换衣服。
拉开门,发现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她的衣服?长发用她的发圈绑着。
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见她出来,侧过头盯了一眼她的面色:“醒了吗,身体可是不舒服?”
他将餐盘放在了餐桌上,朝她走来,冰凉的手轻轻覆在她额头上,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息自脑门灌入,饶叶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抚平了,那气息涤荡了一切污浊,整个身体都跟着轻盈起来。
简直是舒服过头了。
“唔……”饶叶下意识朝他贴近。
萧尘弯起嘴角:“酒醉伤身,以后可不许再喝这么多了。”
听了这话,饶叶才勉强回过神来,二人贴得极近,她几乎能看清他脸颊上的小痣。
那浅浅的笑意,混合着意味不明的话语,她的耳根像是着了火一样,疯狂发烫。
“你……”饶叶干咽着口水,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你到底是想干嘛?你们这种……是不是都是这样诱骗我们这种纯良小民,然后吸干我们的阳气,来供你们修炼?!”
萧尘歪着脑袋,眨着眼睛,不肯定也不否认。
饶叶忽然想起来,自己床上还躺着个人呢。
她猛地发力将他推开,颤抖着手指着他:“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要乱来,小心我……”
她紧紧攥着那青红色的镯子,脑子里却全是他昨天被剑钉住,浑身是血的模样。
“我……我不想伤你,但是你也不许害人!”饶叶冲他吼,“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床上的人揉着眼睛撑起脑袋:“一大早的……”
忽然一阵飓风掠过,饶叶被吹得头晕目眩,下一秒双脚触地。
再抬头,她人已经到公司门口。
揽住她腰身的男人开口:“你要迟到了。”
饶叶一个激灵,掏出手机疯狂点打卡。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六秒。
“呼……”饶叶肾上腺素都快干爆了,她抬头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你之前答应我的话,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不敢。”
饶叶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心里那口气都跟着顺了不少。
“你怎么保证?”
“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自然不敢造次,但凡有任何不轨之举,你一剑杀了我便是。”
那神情,仿佛她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而他就是朵纯良无瑕的小白花。老天奶啊,究竟是谁有呼风唤雨,移形换影的能力啊?!
但是他这个提议倒是在理。
“那你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对方莞尔一笑:“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