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觉得比起生活丰富多彩的居姿来说,她可算是温柔又沉静,简直就是乖乖女一枚啊!要不是她刚刚藏了个尸体的话……
“先去洗澡吧,睡衣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会咱们上床聊。”
饶叶帮她把发光的鱼皮扒了,扯了睡裙和浴巾塞到她怀里:“赶紧的,别着凉了。”
居姿一双眼睛,跟故宫里陈列的蓝宝石似的,又透又水,她哇的一声抱住她:“姐妹!我爱你一辈子呜呜呜……”
饶叶手足无措,生怕自己手放错了位置,只敢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快快快!你洗完我洗,明儿个姐妹我还得去上班呢!”
她抬起头,瘪嘴:“你太惨了。”
饶叶:“……”
她洗澡的时候,饶叶又重新打开了柜门,扒拉开衣服,人还在里面静静地躺着,没啥变化。
饶叶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着气。
居姿卸完妆洗完澡,也是清水芙蓉,她穿着睡饶叶的睡衣,婷婷袅袅地走出来:“啊~洗个澡舒服多了,都想再喝点了……小叶子你家还有酒吗?”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冰箱里自己拿。”饶叶收拾了衣服往浴室走,“别喝太多嗷,喝进医院了都没人陪你。”
居姿回头瞥她:“还是不是姐妹了?”
饶叶回了她一个微笑:“牛马不配在工作日去医院,姐妹。”
居姿哼了一声拉开冰箱门,片刻后她仰着脸鄙夷道:“啤酒也能算酒吗,姐妹。”
“您老就凑合着喝吧,姐妹。”
饶叶白天受了惊吓,这会又担心居姿发现衣柜里的东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洗澡都匆匆忙忙,头发没吹干就出去了。
只见居姿站在门口跟谁说着什么。
“谁啊?”她问了一嗓子。
居姿侧过身,饶叶看到了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
有点眼熟呢,这小伙。
饶叶正想着,就看到他把帽子往下一扯,露出一头黄毛。
!
饶叶几乎要尖叫:“你怎么会在这?”
黄毛没理她,反倒是轻声细语地跟居姿说着什么。
“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想太多。”居姿双手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黄毛:“今天是我不好,不应该私自去找你,不过我看得出你心里有我,既然你们分手了,不如和我在一起。”
居姿哼笑一声:“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怎么看出来的,你是把我心挖出来了吗?”
“那天晚上……”
“不过是一夜情,别上升高度。”
“你跟他在一起不快乐不是吗?既然分开了,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居姿叹了口气:“你多大了?”
黄毛拔高了声音:“你难道就喜欢老的?”
饶叶头伸得跟狐獴一样。
居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饶叶的脖子瞬间就收回来了,正襟危坐开始数那沙发上摊着的裙子上头到底有多少颗钻。
“没人教你不要死缠烂打吗?”居姿说,“另外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如果我只是唯一一个睡了你又拒绝了你的女人,让你这么有征服欲,那我觉得你有必要多出去见见世面,体会一下什么叫挫折,感受一下什么叫失败。不是所有人和事都必须按你的意愿和想法来!”
居姿对男人的态度和对女人的态度完全不同,她现在穿着小熊睡衣,头发还滴着水,素面朝天,但是整个人高贵得像国王一样。
门口一时寂静。
看来这一巴掌和这一席话,气势非凡。
但是那黄毛也没走,居姿也没撵他走。
也是怪事。
饶叶正算着这俩人的花花世界能对彼此有多少真心时,门口突然又响起脚步声。
听着还像是皮鞋声。
低沉优美的嗓音,说着外文。
饶叶猛地探头,一位西装笔挺的外国人,金发碧眼,个头极高,看上去俊朗又儒雅,估摸有三十岁出头。
饶叶想到居姿对他的形容,不由得吸气。
我勒个怪怪,这就是她说的,老得跟狗一样?对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听不懂法语,就见那老外握住了居姿的手臂说着什么,黄毛不乐意了,上去拽他的手腕:“有话说话,拿开你的脏手!”
两个男人一台戏。
饶叶心潮澎湃地看了一会,干脆开了瓶啤酒,又爆了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起来。
这他爹的不比电视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