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的时候步步生风,她的手机铃声在身后疯狂追。
谁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她没接,按照当代年轻人的社交理念,能留言就一定不会打电话,如果是重要电话,对方肯定还会再打。
肯定是诈骗或者推销。
饶叶人还没奔出公司大门,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这车……
果然,下一秒,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陈彦那种帅气但苍白的脸。
“你怎么走的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吗?”
饶叶啊了一声,拉长着声调。
“没事。”她甩甩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她扣安全带的时候,陈彦从后座上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给你的。”他说。
饶叶扭头一看。
嚯!
一水的红玫瑰,上头还夹着张名片,暗香扑鼻。
“呃……”她犹豫了一瞬。
“不喜欢玫瑰吗?”他问。
饶叶挠了挠脸,“也不是,就是……会不会太隆重了点?”
陈彦还维持着递花的姿态:“只是一束花而已。”
饶叶接过在手,感觉像是握在了玫瑰杆的刺上,咋有点扎手呢。
陈彦将车徐徐开了出去。
“我们是要去哪里?”她一边掏出手机给居姿发咕咕咕的消息,一边问。
“我订了一家餐厅,然后看个电影?”
饶叶心想,还真是个常规的约会流程。
她哦了一声,低头摆弄着那束花,陈彦等红绿灯的时候侧头去看她,见她拨弄着花瓣,认真的神色看起来分外可爱。
刚想开口说个什么,就见饶叶手指轻捏,把那花瓣兜头拽了下来。
“……”
饶叶:“挺香,晚上拆了泡个花瓣浴。”
陈彦毫无征兆地咳了起来,一张俊脸呛得通红。
“你没事吧?咋的了这是?”
陈彦摆手:“没事没事。”
西餐厅。
包场。
饶叶看着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闪烁的水晶灯和烛火,以及穿着笔挺西装的服务员,人都呆了。
不是。
她扭头看了看陈彦,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餐厅。
这么高大上的地方,都不提前知会她一声!
她一垂首就看见了自己的短袖短裤和洞洞鞋。
救命啊……
陈彦自己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早上看到他,饶叶还以为他今天要去见客户呢。
陈彦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见她站在门口不动,走了上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饶叶觉得自己手有点痒,想抓个什么东西乓乓来上两拳。
她深呼吸,胸膛距离起伏着,扯了一个笑出来:“没什么,吃饭吗不是,吃!”
一张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桌子,上面是白色的蕾丝布,中间放着一束白色的花,一整个纯洁无瑕。
陈彦走到她身后为她拉椅子。
一位服务员走上前来为他们倒香槟。
一瞬间,花香,酒香,还有燃烧的金钱香一同充斥着饶叶的大脑。
她感觉有点晕。
晕了一会又开始算,陈彦这一年工资得多少,够他这么挥霍。论资排辈,她也就比他晚来了两年而已,怎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陈彦轻轻打了个响指,优雅的小提琴声缓缓响起。
饶叶感觉自己眼睛都挪不开了。
啊,资本啊资本。
被资本包装的陈彦,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有气无力了呢。
饶叶挺了挺胸膛,决定也要支棱起来,既然为她花了这个钱,那就好好享受。
人生啊,就是体验啊。
开胃菜,汤,前菜,主菜,清口菜,甜点。
一盘盘,一道道,竟然也给她这个食肉动物喂饱了。
最后陈彦说:“要喝点红酒吗?”
晃动的烛火中,他的脸看起来有点红。
饶叶想了片刻:“喝。”
他的脸更红了。
比起那挂壁的红酒,还要更加艳丽。
饶叶一时看得有点上头,不得不说,她目前的体验还是非常好的。
工作上,正经严肃,从来不说杂七杂八的事情。
私下里,生涩勇莽,从来不搞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所展现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饶叶觉得十分安心。
泛光的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音。
是甜口的。
他们各自饮了两杯,不算多。
陈彦叫了代驾。
饶叶喝酒有瘾,刚刚那两杯顶多算是开胃,她一时有些犹豫,在想要不干脆去酒吧找居姿续个第二摊算了。
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正措辞着怎么开口咕他,就听见陈彦温柔又低声的话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影,去我家看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