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助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仍然积极响应：“好的，吴总。”

吴为走了两步，又叫住他：“照顾着点。”

他没有说谁，但是成助心领神会，接口道：“当然当然。”

吴为这才抬脚走了。

精致的菜品一碟接一碟的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吴为却没什么食欲，挥手让服务人员下去后，叼起一根烟，拇指正按在金属打火机上。

下午江恒穿着赛车服的样子突兀地闯进脑海。

“艹，真他妈带劲。”

吴为拇指用力按下，“咔哒”一声，蓝色火焰撩了一下烟头。

一团白茫茫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

难怪自己开股东大会走不开也要支使我来照看，吴为开始怀疑，这个照看到底是照顾的成分多还是看住他别被人接近的成分多。

乌蓬船在湖面上浮着，荷叶一片挨着一片铺在水面，偶尔有粉色的荷花苞冒出来。微风带着淡淡的香味拂过船上人额前的碎发，江恒手肘搭在船边，手垂下去指尖划过带着点凉意的湖水。

真巧啊，还说有空要过来一下，结果就被通知拍摄场地就在这里。

乌蓬船慢慢漂回湖边，岸上一人把手臂递过去让他扶着上岸。

“谢谢。咦，张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跟吴氏一起合作的，听说在拍广告了，正好路过就来看看。”张秘书讪笑道。

“这样。”

“是啊。”两人往拍摄团队那里走。

张秘书：“对了，我给大家带了些茶点，一起过来吃点再继续拍吧。”

他们走到的时候，大家已经聚在古亭里热热闹闹的吃着甜食。

张秘书引着他往旁边一个亭子里去，“这都吃起来了，没位置坐了，我们去那儿吧，那里宽敞。”

小亭子中间的石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圆墩墩的蓝莓蛋糕，那蛋糕表面铺着一层淡紫色奶油霜，霜面上嵌满了饱满的新鲜蓝莓，蛋糕胚的边缘微微鼓起，能看到夹层里也夹着一层蓝莓酱，深紫色的酱渍悄悄渗到奶油里，看起来很美味。

江恒拿起叉子，舀起一口放进嘴里，奶油霜绵密丝滑，松软的蛋糕胚湿润度刚好，还带着酸甜的蓝莓酱，最后是新鲜蓝莓的脆嫩口感，甜而不齁，非常好吃。

但江恒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张秘书。

张秘书咽了下口水，“怎么啦？不好吃？”

“蛋糕很好吃，你在哪买的？”

“我，在附近随便买的。”

“这个牌子是京都本地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分店。”

“啊？这……蛋糕吃起来不都差不多，好多蛋糕店都有卖蓝莓蛋糕。”

“他们家的蓝莓蛋糕我吃了很多年了，不会认错的。”江恒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你不是说只是路过来看看吗？怎么还山长水远带着东西过来？而且这蛋糕的口感吃起来还很新鲜，从做好到现在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

“呃……”张秘书的脑袋快速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江恒叹了口气，“又是他吗？又在耍什么手段吗？”

张秘书想到自家老板最近那么累做了那么多事还被猜忌，忍不住替他辩解道：“不是耍手段吧。”

“哦？那是什么？”

既然都开口了，张秘书干脆全部都说了出来：“老板带病开了三天股东大会，昨天一结束就连夜坐飞机过来，落地了不先去休息，还借酒店的厨房捣鼓大半天才做出来这么个小玩意儿，然后就马不停蹄的送来了。谁耍手段这么折腾自己啊。”

“那他现在人呢？”

“他说不想打扰你的正常工作，只想看你一眼就好。现在那边候着。”张秘书用眼神示意。

江恒顺着望过去，隐约看到远处一个寂寥的身影靠在一颗大树旁。

“为了让你吃上这么一口，他还连带着请了所有人，就怕你被人说搞特殊。”张秘书说起话来就停不下，还倒起苦水来：“老板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消失了好几个月，回来就一直精神不好，公司事情多又离不开他，他就一直病了好，好了病，没完没了。”

“唉，最近这四天不知道睡了有没有十个小时，我感觉他再这样熬下去身体都要垮了！”老板垮了，公司也垮了，张秘书可不想年纪一大把还要出去跟小年轻抢工作。

江恒嘴里的蛋糕忽然没了滋味。

张秘书看他心情低落的样子，劝道：“您好好品尝吧，老板做了好久的，你吃得开心，他才会开心。”

江恒拿起叉子，又吃了几口，却味如嚼蜡，“吃不下了，我等会儿带回去吃，你让你家老板回去吧。”

张秘书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是我多嘴了，您就当没听我说过这话吧。我走了。”

“张秘书。”

张秘书回过头，只看到江恒低垂的侧脸。

等了一会儿，那人没有再开口，张秘书失望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