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我们?浪漫?”
谭闻惊讶地说:“怎么?难道是我看错了?你不是同性恋?”
江恒也很震惊:“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我好像没有表现出那方面的意愿和行为吧?”
谭闻用两根手指把江恒的衬衫领口撩开,露出一小片已经在消退的紫红色斑点,从锁骨一直往肩头的方向延伸,这只是看到的部分,掩盖在衬衫之下看不到的恐怕还有更多,“上次我只是猜测,现在才确定的。”
“还是说,你的另一半其实是个火辣的大美女?”谭闻调侃他。
江恒呐呐地问:“那你,也是吗?”
谭闻捂着胸口,做出受伤的样子:“听你这样说我好伤心啊,难道上次我表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上次?上次怎么了吗?”
谭闻看着江恒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心的没再开玩笑,深思着:“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过,那么这个在你身上留下标记的男人是你的初恋?你有固定伴侣了?”
江恒艰难地说:“没有,我没有伴侣……”
谭闻再一次被江恒刷新了印象,“那你是有固定的床/伴?P友?还是,意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难以和江恒联系起来,江恒的气质很难概括形容,总体来说就是他本人看起来是个欲望绝缘体,但是却能很轻易地勾起别人的欲望。
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生理需要而找床伴实在太难以想象。谭闻当初接近他也只是因为江恒的外表实在太合他胃口,所以不死心地想要试探一下。
江恒不知道怎么解释,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突然灵光一闪,反问他:“你都看见了,那你还约我,浪漫一夜?”
谭闻拿起桌面上调酒师刚给他调的红色混合蓝色的酒□□体,一口闷下后才回答:“我的底线是不玩多人,其他的只要看上眼了,你情我愿,有何不可?”
江恒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觉得我滥交?”谭闻看见他那副样子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不是随便在街上拉个人就可以上床的。首先必须我对他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才会出手,其次我会确定对方现阶段没有对象,然后对方也有意愿,才会走到最后一步。”
江恒淡淡地“哦”了一声,看不出有没有相信。
“这个圈子里很多都是这样的,同性之间更多的是荷尔蒙需要,追求直接、刺激,这些东西是很难长期从同一个人身上获得的,所以同性恋中很少有稳定的关系,更多的是开放的关系。”
江恒恍惚间觉得这段话很耳熟。
我是一定要结婚的。
我身边都是这样的。
结婚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跟别人做的时候,他们都……
原来是这样,原来陆昭才是正常的,是自己不正常。
原来同性恋之间是没有爱,只有性的。
原来是这样……
可是……
江恒猛地抓住谭闻的手,像抓住一根浮木般,“那,如果一个人虽然跟很多人都有发生关系,但是只有跟其中一个人是长期的,七年了都没有断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跟这个人的身体特别契合呗,或者这个人最便捷,最干净?不好说,每个人的癖好都不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他看中的东西……”
江恒的手滑落下来。
好的,现在江恒完全了解了,他和陆昭之间的关系被解剖得清清楚楚,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让他看个明明白白。
江恒按亮了手机,消息提示栏干干净净的,他们那晚过后已经两天了,陆昭没有再联系他,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果然,不结婚什么的,是骗人的。可笑的是,自己一次次的跟自己说那不可能,可是一次次的心底总会有一丝期待,万一呢?
好的,现在总算可以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