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脑很混乱。
一方面,我信了他讲的这些,因为它真的很合逻辑。
但另一方面,他越是这么讲,我的内心越是不安。
我灵魂深处,仿佛有个更真实的自己,在混乱中,企图找出破绽。
我翻来覆去的找。
翻来覆去……
我问爸总:“然后呢?”
爸总说:“然后?”
“对啊,然后呢?我要做什么?我会去哪里?接下来呢?”
我看不清爸总的脸,但我知道他在悲伤。
他说:“然后,你可以永远在这里。”
忽然间,我有好多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他。
我的魂魄再一次抢在大脑前,问:
“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脸?”
“我妈呢?我为什么根本看不到她。”
“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
“我……觉得不对。”
“这里不对。”
这里不对。
这不对。
不对。
爸总不再言语。
他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尊虚假的雕像。
我太阳穴疼。
眉骨往上,像灌了冷风,火辣辣的疼。
真冷啊。
我的双耳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问我自己:“你是谁。”
我一脚深一脚浅,漫无目的在阴司逛。
才发现,它像拍摄间,像样板房,走出这个区域,其余的都是线条草稿,混乱颠倒,还未建成。
我躺在地板上。
上没有天,下没有地。
所有的东西都从我的双臂下飞起,浮在空中。
远处只有演播室亮着,是完整的。
我知道,只要我回到那个完整的演播室,把这些忘掉,我就还可以在这里,永远不会消失。
但我想,那样,我就会抛弃最重要的东西。
31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边。
我问他:“哥,你叫什么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他,我就能想起自己。
“会塌的,这里。”他抬头望着那些漂浮的物体。
那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我的台灯。
我的笔记本。
我的书。
抱枕,枕头,地毯,还有他买的无敌难看的乐高积木。
我说:“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想好了吗?”他问我。
时茵说过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我的太阳已经坠落。”
我的世界,只剩末日。
末日到来时,我已不再惊慌,不再悲伤。
我平静地等待它的到来。
鬼王说:“你选真相,对吗?”
“你把观众骗进来杀,真的可以吗?”我笑,“咱们这个,叫地府磕CP啊……”
31蹲下来,在我耳边说:
——十三,你可真会编故事。
——是因为想我了吗?
——想好了,要真相,那……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听好了。”
“你知道的,”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