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考上了大学,想怎么谈都行。”
刘威心里烦死了,“姑,我没有!我真没谈恋爱,我也不喜欢她。”
他姑可不惯着他,“你不喜欢她,上课偷偷看人家,我都看到了好几回了。”
“我没看她!”
“行,你没看她!回去吧,好好学习,上课认真点。”
刘威心里郁闷极了!他怎么说,他姑都不信他。
等他进了教室,原本嘁嘁喳喳的同学们一下就不说话了。
整个晚上他满脑子都是别人讨论他。下晚自习,他甚至听到旁边的同学讨论。
“那个谁,真奇葩啊,人家不搭理他,他就造谣人家暗恋他。”
“就是!这叫啥来着,得不到就毁掉!”
“哈哈,要我是那个女生,一巴掌拍他脸上,恶心玩意!”
“就是……”
黑暗中,他站在路上,身边人川流而过,同学们的笑声,让他觉得刺耳。夜风微凉,他觉得自己入坠冰窖。
高姗和徐春天她们站在远处,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此后的每一天,对于刘威来说都是煎熬,他觉得大家都在说他,就连去厕所,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有异样。
每当看到高姗笑起来的样子他就想起前一阵她满脸忧愁,那时候,她是不是也如现在这样呢?
那时候,他只觉得心中惬喜。如今话题中的人换成了他自己,他才发觉难受。
然而,事情不会因为他难受而停止,他总觉得同学们都在议论他,笑话他。
漫长的一周终于过去,周六早上,刘威背着包走出租的房子,刚拐进巷子,就看到巷子口站着五六个人,个个长得又高又壮。
见他走过来,直接叫住他,“你就是刘威?”
那人眼睛瞪的溜圆,表情很凶,高大壮实的身体,犹如一座山。刘威不过一米七的身高,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小鸡崽子。
“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但凡再有什么话传出来,我揍你!”
“滚吧!”
说完几个人骑着车子就走了!
刘威靠在墙上,包掉在地上,手一直抖,想捡起包都捡不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
周一,刘威没来。
周三,他来了。整了人更加沉默,一直到晚自习,班主任宋老师开了个班会。
他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想着班长和他反应的事,还有高老师说刘威受到威胁吓病了。原本不想插手班级流言的他,今天必须说一说这件事。“同学们,
最近,班上有一些关于男女同学关系的传言和议论。今天,我想和大家认真地聊一聊这件事。
首先,我想说,进入青春期,对异性产生好感,是一种非常自然、正常的情感萌动。这说明你们在成长,开始学习认识自己、认识他人。这份情感本身是美好的、纯粹的……
“然而,我们必须要分清两个重要的界限:
第一,好感与“恋爱”是两回事。 ……
第二,正常交往与“流言”是两回事。男女生之间健康的友谊、必要的交流与合作,是我们班级生活中积极的一部分。但当我们用猜测、起哄甚至编造故事的方式去关注、去放大某些正常的互动时,这份“关注”就变了味……
流言的背后,往往是好奇,但好奇之外,我们更应该学会的是:尊重与修养……
作为班主任,我最关心的不是“谁和谁怎么了”,我只想告诉你们,从生物学角度,找的对象距离越远,一般来说亲缘关系就越远,基因差异越大,生出来的孩子聪明漂亮的概率就大。
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上了大学再找嘛!一个小小的中金县城,能挑的太少了?更何况我们一个小小的班?……”
下了晚自习,徐春天几个人心情大好。
“咱班主任可真有意思,还从生物学角度,哈哈”
“那不就是亲近结婚和杂交优势?”
徐春天知道,这件事的成功,源自于大家的团结,还有刘威的自我怀疑。不管他最初胡乱说话的目的是什么,想必从此以后,至少高中这三年,他肯定会管好自己的嘴。
“这次多亏了陈一帆和李亦航,特别是他们找的那几个体育生,据说他们都没动手,就放了几句狠话,刘威就吓病了!”
徐春天笑了笑,“是啊,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
就像这次刘威造谣高姗,高姗没有证据,也无法找刘威算账。但如果对方说了什么,那就把话甩回去,用造谣对付造谣,用彼之道还之彼身。他为什么选择高姗,不就是看着她好欺负嘛!
所以,人啊,想要活的痛快,一定要自己强大起来。
高姗恢复了往日的快乐,经过此事,她眼神里少了份天真,多了份坚毅。见到徐春天,她递给徐春天一个纸条,“春天,我记得你开网店每次发货很麻烦。我姨家哥哥干物流了,这是他的电话。你要是有发货就找他吧。我哥说了,无论一个月发多少件,他都给你按最低价,还会让快递员上门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