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集后,徐春天查了下账目,她发现夏季衣服销售量还可以,但利润太低,主要原因是她们量小。
“晶晶姐,你觉得咱夏装卖的如何?”
周晶晶叹了口气,“说真的,咱看起来每集卖的不少,但实际上挣不了多少钱。账本你也看了。夏天的衣服,大集上卖的人可太多了。成本低,大家进货都很容易。常屯集上,你看多少摊位旁都会摆个衣架,挂上短袖卖。她们卖十块一件的都有钱赚。”
夏装不比冬天的衣服。周晶晶以前还想着徐春天眼光那么好,还特别会搭配,为什么不卖衣服,而是选择卖袜子。经过这段时间她自己摆摊,算是彻底明白了。
“晶晶姐,我要撤掉夏装。”徐春天眼神坚定。
“那你想好卖什么嘛?”
徐春雨插话:“姐,这些衣服都不卖了吗?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呢。”自从姐姐卖衣服,她就有了许多新衣服穿,这大大的满足了徐春雨的虚荣心。
她从小到大,除了过年家里会给买一身新衣服,一直都是穿姐姐的旧衣服。虽然姐姐的衣服也不算旧,甚至有些姐姐因为长得太快,没怎么穿过。比如一件鹅黄色外套,拉链都是七彩变色的。徐春天因为太喜欢舍不得穿,旧只过年的时候穿过四五次。第二年衣服小了,就给徐春雨留着了。
徐春天摸摸妹妹的头,光滑的头发手感不错。“再买几天吧。明天是大寺集,你和晶晶姐去。我去县城批发市场转一转。”
今天常屯集上,徐春天就转了一圈,详细的统计了下集上有的品类。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备选名单,去县城批发市场转一转,主要是找货源和比价格。
根据徐春天以往的经验,她第二天先去了县里商场和市中心的精品店,然后去了批发市场。刘姐看到她还有点意外,“小徐,你不是要回学校考试?”
“刘姐,我已经考完了。现在就等成绩出来了。”
徐春天给徐姐四把檀香扇,分别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最妙的事每把扇子的扇坠很好看。
“姐,送你的,扇子是托在南方上大学的朋友帮忙买的,据说是当地的特色。扇坠是我自己编制的。
“哎呀,小徐你咋还这么客气。真好看啊。不便宜吧。”
徐春天笑了,“姐,你说这话不就是见外了嘛,我要不是认识你,哪里能找到合适的货来摆摊呢。我心里真的非常感激。”
刘姐知道这是徐春天的心里话。这个小姑娘当初是有点可怜,不过后来她发现小徐聪明坚强,知恩图报,对她的感情从最初的可怜转变成喜欢。
刘姐问起徐春天来做什么,徐春天说了自己的想法。“夏天摆摊买衣服的太多了,我想换品。”“卖衣服虽然稳妥,但竞争的确激烈。小徐你年轻,就要敢向敢做敢拼,这个市场上姐熟悉的很,你看上啥带姐去。”
徐春天摊位不大,主要是卖袜子,所以新品肯定不是为了走量。相应的她进货少,批发的价格就不容易拿低价。有刘姐一起去,自然是好的。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徐春天其实很想去省会批发市场转一转。
新品买的很顺利,徐春天骑车拉了一批货回去。不过要在大集上脱颖而出,吸引更多的关注,复制寒假时的关注度,徐春天还需要新的手段和方式。
回到家,徐春天发现家里的气氛有点诡异。徐春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且向来与他形影不离的兄弟们,今日似乎走的早。
徐春雨双眼红红的,看样子像是哭过。孙兰清低着头,假装无事发生。
“嘿,这是怎么了?爸,你们吵架了?”
徐大龙一脸尴尬,“没有没有。”
这时候周晶晶过来,她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退。“春天,我有事和你说。”
徐春天心里急得猫爪一样,她性子直接,也看不的家里人受委屈。
“咋了,晶晶姐,我今天回家就觉得不对劲!”
周晶晶拉着她进了屋。明亮的屋子里,桌上都是书本,炕上铺的整齐,单人蚊帐依旧挂着。
院子里很清静。
“春天,集上有人造谣。”
徐春天心里叹了口气,“说我的?很难听是不是?让我猜猜,肯定是男女关系或者啥的?”
周晶晶没想到徐春天猜的这么准。她一脸怒气,“气死我了。说的特别难听,一点谱都没有,那些人还信。”
“她们说什么了?你说吧,让我听听有多离谱!”
徐春天上辈子就是被谣言直接淹没了心气。那段失败匆忙的订婚,那个烂泥般出轨没有担当的男人。所有的脏水泼徐春天身上,他出轨了反而成了清清白白的受害者。
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父母家人的不信任,别人异样的眼神,这一切都直接将一个少女压垮。远离家乡多年后,虽然后来她试图慢慢治愈自己,可太晚了。
不过这一次,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徐春天倒是想听听,谣言斗说了些什么?
周晶晶闭了闭眼睛,“集上那些人说,说你这段时间不去赶集,是因为被人打流产了。”
“噗!”
徐春天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这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