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经明筝介绍,认识了她身边那位少年,此人名唤陈嫣然,是明筝、姜林深、路渝的妹妹。
明筝五岁时其母父与姜林深母父一同外出意外丧命,因两人自小便在一处玩乐,便起意往后相互扶持。不过一切还没有这样坏,距她二人家中不远的一户人家得知此事后颇为担心,来到明筝和姜林深面前问两人是否愿意同她们成为家人,往后在一处生活。
之后结果自不必多说,当然是欣然应下。自那日起,她二人便成为了医修陈慈及其道侣的养子,也成为了其子陈嫣然的姐姐、哥哥。
后来有一日,明筝和姜林深结伴外出采药,清点好并无错漏处正要返回,天不遂人愿,竟是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只得就近找到一处破庙避雨。
谁知竟还有奇遇……她二人在庙里找见了一个被烧糊涂的孩子,那孩子便是路渝。因见这孩子身上的伤口被好生包扎过,又有人留下了阵法护住。耐心地问了他许久,他只答母父说会来寻他,让他先等着。她二人原以为是他家人遇上了难事,得先离开一会儿,她二人便一边等雨停,一边等着他母父找来,谁知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
那时路渝又有些病痛在身,着实受不住严寒,因而明筝与姜林深商议着,先将他给带回家好生照顾着,此处则留一个小法术,若有人找来,便指引来人去到她们家的医馆。
然而,自将路渝带了回去,过了小半月依旧不见人来。料想其中必有变故,然而她们所能做的不多,陈慈便也收养了他。至于这名字,原是路渝身上掉出来一块玉牌,上方刻着这两字,因而便这样唤他了。
就这样,一家六口生活得幸福快乐。直至年长的明筝、姜林深二人年满九岁,正值流云派招收门徒,明筝她二人本不想离开养母父,但陈慈她二人不愿她们的资质被埋没,温声细语同她们说了好一会儿子话,最终才被说服,过后三人带上母父替她们收拾好的行囊,去参加了试炼。此后她三人静心修行,得闲时便带上些通过历练得来的奇珍异宝相约回家探望母父和妹妹。
而陈嫣然,志不在此,当年并未随同姐姐、哥哥一同前去,但她又对学医术不感兴趣,原是跟随邻近的几位年长的姐姐们四处历练,平日东西没学多少,倒是整日都笑眯眯的,陈慈她二人对此颇有些无奈,也只得随她了。谁承想,近日陈嫣然倒是变得沉稳不少,还破天荒捡起了医术,专心致志地学习起来,甚至还被一个精于此事的高人收为开山,也是关门门徒。
当下七人小聚一下,便是又到了各忙各的时候了。
榑桑、路渝二人准备到妖界走一趟;明筝、姜林深则是同阎嘉禾、盛听屿去调查那桩失踪案;陈嫣然是休沐日结束了,要回到师尊身边继续学习。
本是已经互相告了别,谁知榑桑却突然折返了回来,纵身一跃落在阎嘉禾身侧。
“险些忘记再谢师姐一事,你托何师姐送来的话本都很是有趣,当中有几本正是我现下在看的。”说着榑桑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找出了一本书,含笑继续说下去,“先前这本书的著者是有两位,一位因另一人失去了联系,我纵然托人找到了她,得到的消息却仍是她打定主意封笔。谁知这段日子,好似有了些故事。她二人重新整理了旧稿,出了新作。她二人因见我这些年来热情不改,让我头一个阅读,还给我题了字。”
“倒又是好事一桩。”阎嘉禾轻笑一声,因见榑桑翻开书页,便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看,与她所说一般无二,“方才看见这书名,原是只有个模糊的记忆,见到这著者名倒是瞬间想起来了。在哪儿能买到她们的新作,我得空时去书摊瞧瞧。”
闻言,榑桑匆忙摆了摆手,在阎嘉禾疑惑的目光下又翻起了自己的乾坤袋,找出一本一模一样的来递给了阎嘉禾,笑嘻嘻道:“如今便有了,拿去吧。喜欢的书我通常都会多买几本,以便充实我的收藏。”
听到这话,阎嘉禾忍俊不禁,收下之后,隔了一会儿才出声致谢。
榑桑仍是摆了摆手,手腕上的珠串玎珰作响,正要转身离去。但在这期间她又想起一事来,便再次转身,小声说道:“几位可不要把这事说与我姨母听,至少最近别说。先前我因一连几日不眠不休,只为看完我新得的话本,弄得自己困倦不已,又自恃身强体健,不顾前因便答应帮忙,却因此出了些纰漏,那日我们回到流云派后,我便被她罚了。”
明筝莞尔一笑,用手轻轻揉了揉榑桑的脸颊,“小心些也没错,榑长老很少那样正经地训诫你,不论是为着她,还是为着你自己,终究得改一改才行。”
“这事很难呢,毕竟话本这么好看,总有些舍不得,不过我会的。”说是如此,榑桑却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筝叹了一口气,对上榑桑那明亮的眼睛,她再说不出更重的话来,只得作罢了。
因见自己的计谋得逞,榑桑转而看向阎嘉禾,“还未问呢,师姐平日忙于修行,竟也会看这些——对修行没多少助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