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清脆。
程渝上去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从饭店出来,程星南叫了代驾,坐在车里等,看到她出来刚要喊,就只剩黄色车尾灯扬长而去。
跟着到咖啡店,停好车过来就看见她英姿飒爽甩了人一巴。
程星南忽然笑出来,想起他念书时候发现学校包餐的食品公司是个小作坊,经常以次充好,还不消毒餐具。
几次投诉无果后,他干脆抓了一笼小老鼠扔进去,这才引起校方重视。
后来那帮人蓄意报复,等在放学路上,人家还没开口,程渝也是上去就甩了对方正反手两个耳光,全然不怕的样子和现在如出一辙。
程星南大步流星走进去,男人捂着脸反应过来刚要动手,就被面前横空出世的高挑身影拦住。
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较量,判断第一要义是身材身高。看来毫无胜算的架,头铁再猖狂的寥寥无几。
张月带着这男的公司领导来领人,不到十分钟闹剧散场。
他进去程渝正弯腰拖地,余光扫完用拖把头戳戳他鞋。
程星南拉开椅子坐下,“动手前先动动脑子,万一他还手你是否招架得住。”
程渝:“我有自己的判断。”
她又不傻,看人的好吗?
像这种只会欺负女人的怂货,就跟之前等在巷子里畏头畏尾的没区别。她是天生通光手,基本左右各一下,就给扇明白了。如果不行,就再来两下,同时做好掉头就跑的准备。
对付欺软怕硬的人,就要用欺软怕硬的灵活手段。
“我叫赵胜海去下面的项目组了。”程星南忽然提起。
“为什么?”程渝问。
“我那里只有男人,”程星南打开电脑,“而且我也不想喝酒了,让他来发挥特长吧。”
程渝看他一脸正派不干好事的样子,笑出声,“是金子到哪里都要发光的。”
午休时间店里订单量密集,程渝兼顾堂食和外卖,期间有些附近写字楼的老客出没,问起刚才出了什么事,她无奈地一句带过。再闲下来已经三点出头,键盘敲击和低分贝音乐环绕,程星南面朝电脑屏幕,余光却跟着擦身而过的人游走到店外。
她两手插在围裙兜,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茫然又纠结的目光。
许久,她踮脚伸手,将精心装饰的小黑板翻转对内。
冬日热红酒就这样失去了它销冠的资格。
付爽发来糖心合同和产品要求,程渝看了眼没被征用的插座,掏出笔电坐在程星南对面。她向来对这类法律范本没头绪,翻来覆去也厘不清具体条款有误漏洞,正想关上听见身边清朗一声:“要帮忙?”
她没多考虑,把电脑推过去,“手上有个项目在接触,有熟悉的律师能帮着审一遍合同吗?”
程星南这才看过去,抬头的公司名并不熟悉,再向下的设计内容和程渝大学某个实习作业基本相似。
“可以。”他推了个微信来,“这是南城的法务,你直接跟他对接就好。”
程渝点点头,等着对方回复的空隙打开另外的文件。说实话糖心现在的阶段相当适合加入,投钱的大老板不下场设计主抓品牌方向,下放给设计师的灵活度和弹性就高,况且她们资金充足,经过初代产品磨合供应商稳定,烂尾的可能性不大。
“是之前那家的活儿?”程星南忙着自己的事,像是随口一问。
“嗯,做外观设计。”
“是个好机会。”
“再说吧,她们动静挺大的,不是简单外包。”
“怕做不好?”
程渝哼一声,上次失败也并不是应为她能力差,而是涉及到女性用品品类,能顺利落地要考虑因素太多。
程星南看她笑了笑,声音柔和:“程渝,重来一次的机会不多,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判断。”
两台电脑并排而立,文字逐渐失焦变成一条时间隧道,从天而降的车票再次落入掌心。
她可以选择上车或离开,区别是能否重新看到窗外崭新的景色。
以及到达她失之交臂的目的地。
她回想起程星南帮她改图的日日夜夜,他对这类产品没有用户体验,程渝提出方向,他优化细节。禁忌化繁为简,暗流涌动的情绪和欲望也和空气一样充斥其中。
当样品寄来,思维碰撞的火花投射在每一道线条,她轻抚弧度,感受频率,实践辩论后的真实温度。
窗外忽而响起车门摔上的动静,程渝闻声望去表情微变,“江阔来了。”
程星南嗯了声,旁若无人搜寻起文件夹。
D盘——生活——此鼠绝非扇贝。
救命。
他怎么还存着她的作业啊???
程渝呼吸一滞,看到属于她的青涩手稿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江阔站在窗边,视线范围内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