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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麻围巾垂在胸前,程渝踮脚张望,没有江阔身影。
节假日商场门口摆起市集,她顺着摊位闲逛,糖炒栗子比迟到的男朋友更懂得讨人欢心,通通裂开嘴冲她笑。
吃到第五颗,刚剥了壳的金黄果肉从她指尖消失了。
“等急了吧。”江阔顺手抹掉她嘴角一点碎屑。
“再不来一包都要吃光了。”
江阔哈哈笑,揶揄她:“秋天一到,整个南城的毛栗子都要遭殃。”
程渝哼哼,不光板栗,还有水菱角,这种带着硬壳儿,面坨坨粉糯糯的东西她都喜欢。
“吃多上火。”江阔接过程渝手里塑料袋,再把空出来的手腕拉进怀里,朝程渝视线望过去。
玻璃、陶瓷各式小玩意,老板正窝在里面串珠子。
他老远就看到程渝站在这个摊位前驻足,问她喜欢哪个。
程渝摇头解释:“没,等你来正好看看热闹。”
“我说呢,也没见你弄过这些。”
程渝掏出纸巾擦手,挽着他向商场大门迈。两人约好中秋回北城,提前来置办礼物。
进去直奔羊绒制品,江阔打趣儿说她没新意,年年买帽子。程渝坚持,“外婆最喜欢花里胡哨的帽子了。”
“时髦的老太太。”江阔点评道,“最近还跟小姐妹打牌呢。”
“她在北城没亲戚,街坊邻居三五十能玩一下午,有人陪着我也放心点。”
说着身边路过一对结伴而来的母女,正好也在试相同款式。
母亲觉着颜色太亮难为情,把两鬓银发塞进帽檐,女儿昂起头假装很凶回她:“谁敢说你噢。”
母亲捂嘴笑,眼角纹路像小金鱼摇摆的尾巴。
“怎么了?”江阔收起手机,走到静止好久的程渝面前。
她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帽子,“就这两顶好不好?”
说完才发现声音有些暗哑,喉头像被哽住般酸涩。
“颜色会不会太亮了?”
“没事,款式年轻些,外婆和妈妈都能戴。”
江阔愣了愣,替她挽起掉下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道:“听你的。”
程渝这几年给外婆买衣服,参透颜色鲜艳水钻饱满就是舒适区,江阔有电话进来,接之前叮嘱她逛完不许自己买单。
转到连衣裙货架,模特身上正是一条酒红色羊绒裙,想起以前杨婉说等她老了才不染头发,银发配红色衣服特洋气。
她驻足许久,想不起来母亲该穿什么码数,又悄无声息挂回去。
销售领着去结账,程渝掏出手机,扫码枪却对准了旁边的屏幕。
江阔:“就知道你不会喊我。”
“哪有,我看你在打电话。”
“难得跟你回老家一趟,多少让我表现表现。”江阔又在收银台拿了两条墨绿色纱巾,让人一起打包,“最近事务所业绩很好,多花点。”
程渝看收银员还等在那儿,收起手机弯弯眼睛,“好,那就谢谢老板了。”
“老板娘真客气,付爽到哪儿了?”
提到钱,孟卿托人按图纸大致报了硬装预算,程渝算了下存款略有缺口,倘若之前借给江阔的钱能收回部分,自然不成问题。
她想着提一句,打开手机看到江阔姐姐发来的消息,依旧是代表江阔父母的老生常谈。
程渝不露声色皱皱眉头,把咖啡店可能要变动的话头压下去,说付爽还在路上,等会直接把伴手礼送家里。
江阔回:“晚高峰路上车多,我们再逛逛。”
“好,那边有肉月饼,去给付爽买一盒。”
江阔跟过去,看到程渝手里胖乎乎冒着热气的糕点,说:“我记得你哥也爱吃这个,再买一盒吧。”
“他喜欢的是五仁月饼,不是肉月饼。”
江阔愣了愣,“五仁不是老年人爱吃的吗?不甜不咸的好奇怪。”
“好吃的五仁是橘子味道的。”
“真的吗,我只记得里面有恐怖的红绿丝。”
程渝没接话,她不会记错,也不该记这么清楚。
橄榄仁、核桃、瓜子仁、白芝麻和杏仁,还有糖冬瓜和冰肉混合橘饼。
程星南喜欢所有柑橘味道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江阔不知道哪根筋搭回去,“有一年中秋,黎曼来学校找他,送的就是这种老式月饼,顾朗当时想吃一块,程星南死活没同意是不是。”
是白桦要吃他没同意。
程渝笑了笑回:“给他送东西的女生挺多的,哪能记得请。”
江阔往柜台里走,说着:“那就买一盒五仁的,过节不好空手去。”
程渝叫住他,“去哪里?”
“程星南乔迁之喜,去他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