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大亮,曦光透过窗棂铺撒在妆台上。林氏在给施黎梳妆,用黛青的眉笔给她画眉,在洁白的脸颊上染上胭脂,女子出嫁一辈子就一次,虽然为纳妾,也要细细描绘,待妆容一成,端的是明艳秾丽、国色天香。
施连氏喜极而泣,犹有不舍,对她叮嘱为人妻之事,母女俩抱在一起,施黎忍着没哭,正说着话,外面就响起了劈哩叭啦的鞭炮声,施黎带上那珍珠凤冠,喜帕一盖,被送上了小轿。
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施黎盖着喜帕,眼前是红通通的,轿子抬的很稳,她的一颗心却有些怦怦乱跳。
她偷偷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瞧,只见长街上摆了一街的流水席,一直摆到街角,霍青的三百亲兵也来帮忙,轿子前头还有人一边撒着铜钱红纸,高喊道:“侯爷今日纳妾,与民同乐,见着有份……”
路上围满了来贺喜的百姓,人头攒动,小孩子在地上捡喜钱,漫天漫地都是喜庆的红色,喜庆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施黎看的脸红心跳,惶惶不安,这样大的排场…
等到了驿站,施黎被喜嬷嬷迎进了霍青住的那间客房,她安静地坐在铺着红色锦被的床沿上,依稀还能听到街上喜庆的喧闹声,不一会儿便有人推门而进。
有小丫头端了吃食进来,是一些糕点瓜果,施黎只早上吃了点东西,到此时却也是饿了,伸出一只手拿了块糕点吃着,这么吃着,似乎也没那么紧张害怕了。
院子里的席面坐满了周围来贺喜的各地官员,觥筹交错,举杯庆祝侯爷大喜,李武带着副将和兵卒迎来送往,哪个都不敢去多烦霍青,一杯酒之后,霍青径直来到房间。
房间各处窗子都贴了喜字,门上也贴了两个大喜字,他推开门进去,便见那大红喜帕哆嗦了一下,一块吃了一半的糕点从帕子下滚了出来,落到地上,啪,散了一地粉末。
天色还亮着,案上烧着鎏金大红烛,火焰毕剥跳跃。
施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青几步就走到了她跟前,大手一挥揭开喜帕,一张明艳的娇嫩脸就出现在眼前,水盈盈的一双大眼分外无辜,鲜红的樱唇上还沾着糕点碎末。
很美,倾国倾城的美,勾魂摄魄。
他伸出手指去揩她嘴上沾着的碎屑,眼见地她要躲,一只手极快地环住了她的腰,让她贴了上来。
呼吸相近,施黎心跳如鼓,她虽已不是新妇,却难免还会紧张羞涩,还带着对即将发生的暴风雨的恐惧。
腰上的那只大手紧了紧,略显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施黎一抬头便对上了霍青的眼睛,又垂下头去,耳根通红,轻声道:“我伺候侯爷洗漱……”
霍青“嗯”了声,松开了她的腰。
施黎先取掉了头上沉重的凤冠,方转身去给他宽衣解带,隔间已提前备好了热水,这样的天气,放着温度刚刚好。
霍青泡在水里,施黎用澡豆给他搓背,柔柔的手在身上捏着。他靠着浴桶,很是舒服受用,微瞌着眼,伸手去捉她的小手,一把拉到眼前,便亲了上去。
辗转吸允了一会儿又嫌不足,哑声道:“一起洗?”
施黎脸早就红了,“啊?”
霍青心里冒起一股火,想了想还是算了,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一起洗他更难受,复闭了眼靠在浴桶上。
等伺候完霍青,施黎让人重新换了桶干净的水来,自己将脸上的妆容清洗了,简单的洗了个澡,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蔷薇色细娟凉衣,透出里面鲜红的肚兜,看的霍青一阵流鼻血。
他靠着大红鸳鸯枕上,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两个月没碰女人,心里窝着一团火,不能吃,抱一抱总可以吧?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喧闹的声音也下去了一半。
施黎伏在他胸口,气喘咻咻,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抖的厉害。
霍青纳闷,怎么抖的这么厉害,都这么久了,还怕他怕成这样?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锁着她,脸真是嫩,唇也红,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在鼻尖萦绕,心神一荡,手臂一紧将她压向自己,便攫住她的唇瓣,吸允舔舐。
不知过了过久,霍青方离了她唇,将她搂着,强压着那股邪火。
施黎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喏喏道:“侯爷……我……”
霍青眸光垂下,看向怀里的女人。
“我……我并未怀孕……”施黎终于说出了口,闭上眼,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霍青猛的松开她,拉开一些距离,眉峰拧起,凝视着她。
施黎感受到头顶森冷的目光,强忍着惧意:“那日大夫说我并非喜脉……”
霍青眼里要冒出怒火来,什么玩意,没有怀孕?老子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施黎快要哭出来了,“我不是有意瞒王爷的,一直想跟侯爷说一直没找到机会,那日大夫说我只是脾胃失调才导致呕吐,家里人之前是误以为我有孕了……”
施黎见霍青半晌没有动静,哽咽道:“我瞒了侯爷,侯爷休了我吧。”
霍青顿时怒火中烧:“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