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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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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跑到车边,工厂大门被撞开,两辆黑色越野车冲进来,急刹车,车门打开,六个全副武装的人跳下车。

没有退路了。

林回音举枪准备迎战,但老馆长按住了她:“等等。”

对方也没有立即开枪。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大约四十岁,短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不像武装人员,更像高管。

她独自走过来,在安全距离停下。

“苏苏女士,林回音女士,老馆长。”女人礼貌地点头,“我是白板会现任执事,你可以叫我白女士。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谈谈。”

“用武装追击的方式邀请谈话?”林回音冷笑。

“必要的预防措施。”白女士平静地说,“我们知道档案馆有武装抵抗能力。但如你所见,如果我们想伤害你们,刚才有很多机会。”

“你想谈什么?”苏苏问。

“关于你们正在做的事情的危险性。”白女士说,“我们知道你们找到了时间之钥,现在可能也找到了空间之钥的坐标。你们计划执行聂树鹤的晨曦计划,进行一次系统校准。”

“然后呢?”

“然后你们可能毁灭文明。”白女士的表情严肃,“我们白板会的历史比你们想象的长。我们不是恐惧症患者,不是极端分子。我们是上一次校准失误的幸存者的后代。我们的祖先亲眼见证了元朝那次失败的校准:现实结构崩塌,时间错乱,数百万人发疯,文明倒退了一个世纪。”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古老的文件,展示给她们看。那是用蒙古文和汉文混合书写的记录,配有恐怖的插图:人们同时看到多个时代的景象,建筑物在不同时间状态间闪烁,有人突然‘记得’自己是他人的祖先……

“这是那次事件的目击记录。”白女士说,“校准失败了,因为执行者没有充分理解系统的复杂性,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结果不是‘温和的记忆释放’,而是现实结构的短暂崩溃。虽然系统最终自我修复了,但代价是巨大的。”

苏苏看着那些恐怖的插图,感到一阵寒意。

“从那以后,我们的祖先发誓,绝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白女士继续说,“他们成立白板会,致力于防止任何人再次尝试校准。他们的理念很简单:如果门关着是安全的,那就让它永远关着。人类不需要知道所有真相,只需要知道足以生存和进步的真相。”

“但系统正在崩溃。”老馆长说,“如果什么都不做,它自己也会崩塌。”

“系统有自我调节能力。”白女士说,“它已经运行了数千年,经历过多次危机。每一次,它都找到了自我修复的方法。也许这一次也会。”

“但监测数据……”

“监测数据可能被误解。”白女士打断,“我们有自己的专家团队,他们认为当前的波动可能是系统的自我调整,而不是崩溃前兆。主动干预可能适得其反。”

林回音摇头:“这只是猜测。聂树鹤的设计基于对系统的深度理解,他的计划考虑了安全措施。”

“聂树鹤已经消失了二十四年。”白女士尖锐地说,“如果他的计划真的完美,为什么他自己不执行?为什么要留给后人?也许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风险,所以选择退出。”

这个问题苏苏也想过。为什么聂树鹤要消失?如果重启是必要的,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因为校准需要三个守门人后裔。”老馆长说,“聂树鹤是时间守门人,但他找不到合适的空间和意识守门人。林素是空间守门人,但她的意识守门人资质不足。只有到了苏苏这一代,三个条件才同时满足。”

“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巨大。”白女士坚持,“我们提议:暂停重启计划,成立联合研究团队,用一年时间全面评估风险,制定更安全的方案。在此期间,我们承诺不会攻击你们,只要你们不试图执行校准。”

“一年?系统可能撑不到一年。”

“那就说明系统本身不够稳定,重启更可能失败。”白女士逻辑严密,“如果是这样,我们更应该谨慎。”

苏苏感到两难。白女士的论点有道理,风险确实巨大。但聂树鹤的警告也很紧迫。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白女士点头,“我们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们同意暂停计划并合作,我们会提供保护和支持。如果你们坚持执行……那我们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

她退回车上,黑色越野车倒车离开工厂。

三人松了一口气,但压力更大了。

“上车,去安全屋再说。”林回音说。

安全屋是市郊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的一套公寓。内部有基本的监控和防御系统,以及一些应急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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