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是会看见自己。
其实,我根本不想看见自己。每当看见自己的时候都会让我感到抓狂。
还不如在修道院上学时,生活是那么规律,脑中什么都不用想。
相反,看见自己是那么的令人难受。
正如现在,我看见自己被屋外的冰雨冻得瑟瑟发抖。我不会觉得我很可怜。相反,我会觉得自己很废物,冬季都要过去了怎么身体却如此的不禁用。
撑一撑怎么也过去了,怎么就接受不了呢。
做了好一会的思想斗争,最终我输给了我自己。
我随手摸了一下,将昨天去诊疗所工作的制服套在了身上。
嗯……暖和了一些,这下它总不会在折腾自己了吧。
嗯……
嗯?!!!!
“徽章!”
“徽章呢?”
雷茵猛然惊醒,顿时困意全无。
反复地在自己身上和角落中翻找起来。
地上没有,临时的板子床上也没有,衣服里里外外更是没有!
无力的焦躁感充斥在脑中,让雷茵感到一阵眩晕与窒息。
没有了徽章……自己该怎么回修道院?
徽章能去哪儿呢?昨天晚上我清楚地记着自己没有收起来啊!
一想到这里,雷茵急得直跺脚。
然而急促的跺脚声却引来了母亲维拉的呼唤声!
维拉在厨房喊道:“是起来了吗?起来了就快来帮忙!”
母亲的话就像是一个控制情绪的阀门,再怎么难受,阀门拧上了,情绪就不允许泄露出来。
雷茵不停地假装吞咽着,直到可以镇定说话为止,动作都没停下来过。
……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续三声有力的敲门声传来。
维拉喊道:“雷茵,你去开门,应该是你爸爸回来了。”
雷茵最后吞咽了一次,心道还好,还好,不需要自己说话,要不然真的会……
雷茵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去给父亲开门。
吱嘎——一声将门推开。
父亲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二话不说地走了进来。
冰冷的雨水让雷茵感到很是不舒服。
不过父亲情绪看起来还不错。
父亲从怀中掏出一瓶诊疗所对外出售的菱兰药剂的稀释瓶装版,放到了桌面上。
父亲开口道:“还好你在修道院有工作,早上我拿着你的徽章去新安雅水晶教堂问了问,还真行!”
“还真给了我一瓶,够用了。”
“我感染的不深,都怪老驴那个家伙!”
“别看这小小的一瓶,省不少钱呢!”
言语间,雷茵看到父亲的神色中满满的都是对自己这个女儿的好用而感到非常满意。
——换了?换成了一瓶药剂。也对,毕竟父亲被感染了嘛。
——这样也挺好。有用……就好。
原本还在闷罐的胸腔,急速地冷却了下来。只不过冷得有些另类的不舒服。但正常说话时没有问题了。
“维拉!维拉!”
“书买回来了。你看看?”
母亲不耐烦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喊什么喊?不知道儿子还在睡觉吗?”
父亲绕过不说话的自己,走向了厨房。
父亲:“魔法书,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就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