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干枯的手指刺破皮列的胸膛,狠狠地钩嵌在皮列的胸骨上。
也不清楚索菲娅是何时起养成的这种习惯,更不知道索菲娅一个读书人的手哪来这么大的“死劲儿”?
每每索菲娅疯癫之时,总会爆发出一股子狠辣之力。
血腥气直扑皮列的鼻腔,疼痛感却迟迟没有传递到大脑中。
皮列知道,这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是面对过于疼痛的神经信号予以的屏蔽功能,否则人体会因过于疼痛导致休克死亡。
与痛觉神经一同被屏蔽的还有耳朵里的听觉,皮列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像是灌了水。
依稀看见索菲娅癫狂的眼神下,好像在说些什么……
“把人当傻子玩弄很好玩吗?”
“我索菲娅·穆恩,庞克的大女儿,贝拉的亲女儿!”
“我从小就在穆恩家长大,耳濡目染,我也很喜欢玩弄你们这些弱者啊!”
“我每天都在忍耐着,忍耐着……”
“皮列叔叔,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你!皮列·耶格带着人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我追到一个就杀一个!”
“我就连想象一下都觉得好开心,但是我一直忍着……忍着……这对我来说很是不公平!”
“然而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们就像是疯了一样,一直在跟我说,来啊,来玩啊!”
“好啊,我陪你们玩!”
……
交谈间,索菲娅干枯的手不停用力,不知不觉间竟握穿了皮列的锁骨。
大脑的痛觉阻隔瞬间失效,剧烈的疼痛触发了腹式呼吸,皮列感觉自己正在与死神签合同。
此刻皮列别说是与索菲娅对视,就连看向索菲娅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害怕地将头扭到一侧,紧紧闭上眼睛。
一旁的众巫师听着索菲娅意味不明、不可预测的话语,无一不是感到心底发凉。
当然这里也有个例外——艾莲娜·希尔默默地站在远处,贪婪地吮吸着索菲娅散发出的歪风邪气。
艾莲娜倒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在她的视角下,她还巴不得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呢。
太稀有了,平时还见不着呢!
更进一步来说,艾莲娜自己每天为了维持人设,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过过瘾。
如今被索菲娅执行出来,尽管两人的行为模式有些不同,但依旧让艾莲娜觉得非常解压。
可这就苦了不远千里奔袭而来的卢克·富兰克林。
远远地看着领袖法袍被反穿、一身漆黑如墨的疯癫女巫,哪里有一丝丝“光”的感觉?
此刻的卢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梅弗尼老师做出的这个指令是对的吗?
自己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这法袍是这样穿的吗?
自己又何必付出那么多……
就在卢克陷入迷惘之时,索菲娅与皮列的“公平对话”也步入了尾声。
索菲娅回头看向诺万。
诺万也看见了索菲娅在看自己。
不过这次诺万倒是没有像刚才那般恐慌。
索菲娅对诺万招了招手,示意诺万过去。
诺万犹豫了一下,迅速地走到了索菲娅身旁。
索菲娅的手从皮列血淋淋的锁骨处收了回来。
轻轻地抚慰着有些紧张的诺万。
索菲娅说道:“放心吧,他们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不过我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能记住他们的样貌。”
“毕竟自己的仇要自己报,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亲人朋友,不是吗?”
诺万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皮列众人。
诺万:“姐姐,好黑,我看不清他们。”
诺万的话让索菲娅突然想起来,小姑娘的眼神不好。
索菲娅刚打算叫小金子点燃火把照明,岂料前辈艾莲娜已经靠了过来,并将英雄剑递给了自己。
艾莲娜:“用这个吧,那火把又能照亮多少。”
宝剑转手,二女对望了一眼。索菲娅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样,很是满足。
这种感觉便是,每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刚好承接住你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