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锁链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林雒的脑子都要炸了,忍不住发话了,问道:“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旁边的客人稍微安静一下?”
他知道,旁边的人也一定很难受,但是这锁链震动得实在是太频繁,而且这声音也声声直击耳膜,对于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林雒来说,确实是让他心烦。因此,他才不得不提出这个请求的。
程银月皱着眉看了看那面墙,她的心中描绘出杨汐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毛巾、挣扎着想要逃离的模样。
但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程银月安慰自己,然后转头对林雒说道:“或许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暂且先忍一忍吧。”说完,她端上药碗,起身离开。
关门前,她说道:“我先去拿药,一会儿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
等到程银月的脚步声逐渐遥远,林雒的房间陷入了死寂。
隔壁传来的刺耳的金属声停了。
林雒本以为那个人已经挣扎累了,但是过了一会儿,金属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频繁、更狂躁了。
林雒忍不住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躺了两天的身体一时间支撑不了这么大动作,他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地上。林雒眼疾手快抓住了窗沿,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前,“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走道里的灯光更加昏暗,林雒用了好久才看清了路。
他扶着墙挪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突然,那骤然而起的叮铃声吓了他一跳。
“请问,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林雒轻声问道。
门内传出来的,依旧只有几声金属拉扯的声音,就好像真的关押的是一只暴躁的野兽,如果哪根锁链不幸被扯断了,那只野兽真的会扑过来、砸开门、将林雒撕碎。
林雒被镇住了,他不敢再问了,退了回去。那锁链拉扯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
昏暗空荡的房间,伴着时时传来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林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是南国人把他从杨汐手里救下来的,会不会,隔壁那个被关押的人,就是杨汐呢?”
想到这里,林雒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他冲出房间,跑到隔壁想要打开房门一探究竟。虽然害怕,但是他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防御灵珠。他的右手,死死攥住那颗防御灵珠,那个被称为全北国最坚固的防御,定会保他平安。
他的手心都出汗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按下了把手。
门被反锁了。
为什么会被反锁?难道这里面关着的,真的是杨汐?
林雒使劲拍门,喊道:“杨汐,是你吗?”
或许是被林雒的声音吵到了,锁链拽动得更加频繁,声音也更响了。
林雒意识到,里面的人似乎是被谁封了口,并不能回答他的问话。
“杨汐,如果是你,你就连拽两下!”他喊道。
“哗!”
“哗!”
是两下,真的是杨汐!可就在林雒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
第三下响了。
接着是第四下、第五下……
锁链拽动的声音杂乱无章,似乎并不是在回答林雒的问题。
他收住了动作。里面的人,不是杨汐。
突然,手中的七芒灵珠张开了屏障,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林雒震惊地看了一眼灵珠,又看了一眼房门。坏了,他这一喊,可能惊动了里面的人。
锁链的声音越来越强烈,林雒不敢过多停留,四处环顾了一下,选择朝有光亮的地方跑去。身后的金属声追着他,林雒越跑越快,就在他要跑出长廊的时候,突然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林雒个子高大,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被撞的那个人却退后了几步,险些摔倒。
林雒定睛一看,是程银月。但是他却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抓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跑。
程银月被这一拽整的一脸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雒一边跑一边说:“七芒灵珠感应到了危险,我们旁边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他说的不就是杨汐吗?程银月想到,虽然临安确实有提醒过她不要去招惹被关押的杨汐,但是这七芒灵珠就是杨汐的东西,它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主人?
难道是他们抓错了?
程银月还来不及多想,就遇到了前来的临安。刚刚门外都在喊去正殿集合,况且临安才刚走,南国国主怎么会让她再来?
林雒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陛下召见你们。”临安说道。
林雒茫然地看着她。程银月按住林雒的手臂,走到他面前,对临安说道:“带路吧。”
临安话不多说,转头就走,林雒小声问程银月:“她是谁?”
程银月也小声回答他:“南国国主的贴身女卫,临安。”
林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被南国国主召见,但是看着女子的架势,就算是林雒拒绝,也会被她抬到南国国主面前。
……
林雒头一回见到住在宫殿里的一国之主长什么样,并不是他以为的仙气飘飘,而是一身干练的装束,如果不是身上的气质与身旁的佣人,他真的很难想象坐在高堂里的那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居然是一个能够领导整个国家的人。
但是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人。
厅堂右侧,站着一个挺拔的人。
秋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