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汤碗的厉害程度,远超宋源清的想象。宋源清严重怀疑那不是避子药,分明就是毒药。
古代医疗系统差,可别就这样挂了。
宋源清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进来,掀开了他的床幔,蹲在了他的眼前。
宋源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着烛火下的秦瑜。
宋源清真的挺后悔的,干嘛当初要对他好,虽然他给了自己白龙珠,但是一次一次因为他挨罚,太遭罪了。
宋源清转过脸,不想看他。
秦瑜蹲下身子,伸手把宋源清的脸转了过来。
“恨我?”秦瑜心疼她,又看到她对自己的漠视,无端端的难受。
宋源清有气无力的道:“我,我还以为是做梦……”
好吧,瘟神惹不起。
宋源清挣扎着要起身,秦瑜不让她起来,“好些了吗?”
宋源清暗想,好个屁。
他脸上挤出来一丝笑意,“好多了。”
秦瑜的手,一路往下,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搓宋源清的肚子。
他的脸低垂着,宋源清一时之间见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手,滚烫而炙热,厚实又宽大。宋源清穿着轻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
“没事了。”宋源清握住他的手,不想让他继续下去。
秦瑜的手停止了,他的头仍然低垂着。
“恨我吗?”还是刚刚那句话,可是比之前的气势弱太多了。
宋源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愧疚,自责,还有充满对自身无力感的愤恨。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非常难受。
宋源清想给他一脚。他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又拉了一天,如今还低烧着,竟然还要去安慰他。
罢了,谁让他扮演的是痴情人设呢。
宋源清用无力的手,轻轻的拖起来他的头。
“恨你干嘛?爱还爱不够呢。”宋源清说出来一句让自己都恶心的酸话。
秦瑜猛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宋源清的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好,我信你。”宋源清倦怠的脸上,充满了希望。
宋源清让他早早离开,毕竟今天他听说皇后搬去东宫居住了。
这显然是公开打宋源清的脸,也是在对昨天秦瑜留宿宋源清这里,无声的反抗。
不管怎样,秦瑜这时候都不该出现在他这里。
“赶紧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宋源清提醒他道。
“我会尽快好起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
秦瑜盯着宋源清,这样消瘦脆弱的一张脸,却还要担心他的安危。
“好——”秦瑜答应道。
夜晚,东宫
先太子死后,太后不许人动里面的一草一木,一切都很先太子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人员少了很多。
东宫的正殿里,摆放着先太子的牌位。
张若曦跪在大殿上,一边的婉儿跪在她身侧。
“娘娘,您快些回宫吧,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张若曦皇后的身份,没有任何的理由和资格给先太子守灵。
“滚出去!”张若曦生气的喊道。
她在做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她要陪着表哥,了此残生。
“娘娘——”
“出去!”张若曦抬高了声音,婉儿只能出门。
她推开门,却看不到门外的宫女太监,原本就荒凉的东宫,这觉更加苍凉。
婉儿开口就要喊人,只觉得后颈一疼,人就晕了过去。
殿内,张若曦想着跟太子表哥快乐幸福的时光,不由得眼泪止不住。
“表哥,你若是在天之灵,就来看看我。曦儿好想你啊!”
“表哥……”
张若曦哭的肝肠寸断,整个人趴在蒲团上爬不起来。
“咳咳——”
忽然,一个男子虚弱的咳嗽声冒了出来。
张若曦心脏一紧,紧接着就觉得自己伤心过度了。
“表哥,曦儿只恨当初怎么不随你而去啊!如今身在地狱,万般艰难。表哥啊!”张若曦再次大哭起来。
“咳咳——”
张若曦瞬间止住了哭声,这次,她没有听错。
“婉……婉儿……”张若曦压低了嗓子喊了一声,竟然无人回答。
张若曦猛的回过头去,竟然看到身后的大门紧紧的关闭上了。
此时,整个大殿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咳咳——”
张若曦猛的回过头去,香烟袅袅下,牌位后面,先太子的画像,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张若曦猛的缩了缩身子,她脸上挂着泪痕,却紧张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表,表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