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年纪小,是个爱八卦,爱交朋友的人,让他去打探消息最合适了。
小林子也不辜负宋源清的期望,很快就带着各种消息回来了。
“皇帝陛下被太后打了三十大板,不给上药,还不给吃饭,就是水都不许喝。今天都第六天了。”
“张大人是救活了,就是人废了,还昏迷不醒呢。”
宋源清不禁皱眉,虽然知道秦瑜作为大反派,生命力顽强的厉害,但是后背被打了三十大板,不给吃药,不给吃喝,连续六天了,谁能受得了?
正常人,七天不吃不喝就是极限了。何况被打三十大板的人。
“听说一直在发烧,嘴唇都裂出了一条条的血口子,吓死人了。”
“会不会死啊?”小安子小声道。
李嬷嬷道:“不会,再等等。”
如今存活先帝血脉,只有秦瑜一个了。他若是死了,秦氏皇族会冒出来一堆王爷,世子,到时候张家的地位就不稳了。
到了第七天,小林子激动的跑了过来,“皇后娘娘去了,皇后娘娘带着药物和食物去看陛下了。”
宋源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若是因为他害死了秦瑜,岂不是他罪过。
如此几天,张馨偌每天都到秦瑜处,送药,送吃食,宫里都在传扬皇后美德,帝后和睦,夫妻同心。
宋源清盼着他们和睦,这样他的平静日子才能好过。
小林子也在每天带回来新的消息,比如,陛下已经醒过来了,陛下自己能吞咽食物了,陛下高烧已经退了。
随着好消息一个一个的到来,宋源清越来越踏实了。
晚上,宋源清早早就睡下了,半夜里,忽然感觉被什么盯着,宋源清立刻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立在他床前的黑色人影。
寒意袭来,宋源清就猜到来人了。
“陛下,是你吗?”宋源清小声的问。
无人回答,就是他了。
今天小林子才说他高烧刚退,人也清醒了,怎么就跑过来了。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不好受啊!
他穿的还是一件单薄的外衫,此时已经冻的水滴成冰的外面,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过来的?
宋源清起身,伸手去拉他,果然浑身冰冷,像是个冰做的人偶。
宋源清忙道:“能坐吗?要不,还是趴下吧。”
宋源清掀开棉被,火热的暖气,带着宋源清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秦瑜低头看向宋源清,穿着纯白色中衣的少女,乌黑的秀发,精致的五官,白嫩的肌肤,忙前忙后的给他整理床铺,仿佛等他回家的妻子。
宋源清还是让他趴下了,受了这么重伤,肯定没有好。
秦瑜也算听话,趴在了高高的枕头上。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可以吗?”虽然小林子每天都有消息传来,但是秦瑜身边都是太后的人,消息难免不真。
秦瑜摇了摇头。
“为什么?”宋源清奇怪道,虽然他也不是大夫,可是宋源清因为他变成了这样,宋源清于情于理也该看看他的伤势。
“恶心。”秦瑜干涩的声音道。
宋源清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当下就解开了他的衣衫。
白色的中衣已经被血染红了,显然他的伤势根本没有好。
“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嘛?你看看,都是血。”衣服跟伤口粘连在一起,宋源清都不敢继续脱了。
“怕你担心。”他依旧有些冷的声音。宋源清听在耳朵里,只觉心虚。
宋源清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他,毕竟他大反派,超级命硬。
况且白龙珠是他强喂给自己的,张子衿也是他主动打的,都跟他无关。
但是这人,刚好一点点,就躲着人,翻墙过来,只为告诉他,他的伤好了。
宋源清有些良心发现了,他点燃烛火,仔细观察面前的秦瑜。
嘴唇真的裂开了几道口子,伤口发白,带着血丝。
再看他的后背,显然中衣一直没有更换,衣服和很多伤口粘在一起。触目惊心。
宋源清手有些颤抖,但是他知道,必须要清洗伤口,撕扯下来跟伤口长在一起衣服,除掉烂肉,挤破脓包,不然伤口会持续溃烂。
宋源清不知道张馨偌是怎么给他上药的,即便她不愿意,完全可以找个太医。也不能就这样应付了事。
宋源清拿来剪刀,开始一点一点的剪开秦瑜的中衣。
自从宋源清身体好了之后,他就不让外间屋睡人了,平时也不让伺候,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动手。
“我知道了,以后别来了,好好养伤。”宋源清叮嘱他道。
就这样的身体,能活着已经命大了,还乱跑什么。
秦瑜没说话,但宋源清知道他听见了。
宋源清忙着手上的工作,有些来气的道:“不是有人给你上药吗?他们是怎么弄得?我倒是看见药了,烂肉,脓包不清理,算什么疗伤?”
“没事。”秦瑜说着就要起来,反正从小都是这样,伤口烂了好,好了再烂,反反复复就好了。
“趴好了。”宋源清有些大声道,“不想活了吗?”
秦瑜还是第一次听到宋源清生气,当下就趴了回去。
宋源清一肚子火气,“命是自己的,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照顾好自己,知不知道?你干嘛动张子衿,自找罪受。”
秦瑜现在羽翼未丰,按说不该动手的,却怎么如此冲动。
宋源清嘴巴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秦瑜趴在哪里,静静地听着。原本他也不爱说话,就由着宋源清说。
宋源清觉得自己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中衣去掉。再看看秦瑜的后背,血肉翻滚,有的地方还留着黄脓。
实话实话。真的挺恶心的。
但是想到白龙珠,想到他废了张子衿,宋源清只能咬着牙给他清理伤口。
宋源清拿来了温水和白酒,他对秦瑜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给你处理伤口的,你的伤口有的已经化脓了,我必须清理干净,重新上药。很疼,很疼,你可以吗?”
秦瑜侧过头来,“不恶心吗?”
“当然恶心了,但是,也不能不管你啊!”宋源清道。
“不弄了,脏你的手。”说着就要再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