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衿听了这话,笑的更大声了,“他啊,算个屁。”他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听的清清楚楚。
宋源清回到瑶华宫,吃了药,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
小雨低声劝他,“您这是图什么?输了就输了,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
宋源清也觉得自己好胜心太强了,赢了张子衿就够了。最后一下,不投也无所谓。
可是只要是比赛,就要赢,仿佛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虽然最终白龙珠最后一定会落入张珩手里,他今天的做法,就是出力不讨好。
宋源清还是不停的咳嗽,迷迷糊糊睡着了,却感到一股子阴冷袭来。
宋源清缩了缩身子,这股子寒意一点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宋源清恢复了一些神志,咳嗽再次袭来。
“咳咳——”咳嗽带动了整个身体的颤动,脖子上一阵剧痛,宋源清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蹲在自己的身上,一把锋利的长剑,贴着自己的脖颈。
“咳——”宋源清猛地死死地捂住了嘴唇,止住了咳嗽。
那长剑距离紧挨着他的脖子,刚刚的咳嗽,已经让锋利的刀片割破了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长剑一路往下。
宋源清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人,但是他的寒冷,他冰冷如刀的眼神,已经让宋源清知道这人是谁了。
月光缓缓地照进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慢慢的看清楚眼前的轮廓。
那人一身单衣,脊背笔直,他握着长剑得手,骨骼清晰,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切割下来宋源清的整个头颅。
宋源清呼吸急促,他不明白秦瑜为何要杀他。
虽然秦瑜是书里的大反派,有名的疯帝,嗜血成性,杀人无数。
但是杀人总需要理由吧!
宋源清自认为没有得罪他,反而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与他温暖,尊重。怎么换来的是他要杀死自己呢?
宋源清忍不住咳嗽一声,那长剑丝毫没有后退,随着他的咳嗽,剑身再次割破了肌肤,血液顺着剑身一路向下,一滴一滴的落在被子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了。
宋源清忽的明白,他就是动了杀心。
他就是杀死自己。
宋源清是第一次直面死亡。他不知道如果死了,自己能不能回到现代,他不敢试。
恐惧瞬间席卷而来,宋源清不由得心脏急速跳动。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脑子飞快运转。
那人冰冷的靠近,像是锋利的寒刀,比他手里的长剑,还要恐怖。
他靠近宋源清,干涩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从他嘴唇里冒出来,“你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宋源清猛地明白了,他是询问,询问自己对他好的目的。
在秦瑜的世界里,在他没有夺得大权的日子,所有人对他都是利用,欺凌,甚至是虐待。所以,宋源清为什么对他好?宋源清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源清急了,平时的能言善辩一扫而空。
如果说自己甜心善良,就喜欢帮助可怜之人。他会觉得宋源清虚伪,也可能觉得宋源清是可怜他。若是宋源清说是因为知道他会灭了张家夺权上位,他会信宋源清的话吗?会信他是书穿来的吗?
甚至说,他会给宋源清时间解释清楚吗?
不,不会的。
他的眼神告诉宋源清,他没有耐心,没有时间,迫不及待的就是想杀掉宋源清。
疯子!疯子!
他的长剑更加逼近,宋源清都能听到锋利的剑身在一点一点割破肌肉的声音。
他要一个完美的答案 ,一个简单又纯粹的答案。
“我爱你——”宋源清猛地脱口而出。
对一个人的好,如果是没有缘由,没有目的,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爱。
只有这理由,能让宋源清的行为合理化。
秦瑜冰冷如刀的眼神,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宋源清趁热打铁,眼神深情无比,他压着恐惧,紧紧的盯着秦瑜,“第一次看到你出宫祭天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是不是觉不可思议?是不是觉得我傻?”
“我明白,我也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其实你不必杀我,脏了你的剑 ,我活不长的。”
宋源清缓缓地闭上眼睛,挺起胸膛,仿佛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的嘴唇缓缓道:“但是,相信我,我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像我这么爱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