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只觉得变体升寒,明明是那样卑微又无助的处境,明明是羸弱又单薄的身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帝王身边,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帝王身边,绝对不可以有聪明的女人。
张太后被这一句话震惊到了。不仅仅是她,在场处于高位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秦瑜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了宋源清身上。
他不该如此的,他看任何东西都不能停留,他对任何东西都不能表露出一点点的好奇,一丝丝的兴趣。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越来越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他想看她。
徐长青走过来,笑着道:“太后,老臣还能喝上酒吗?”
徐长青是先太子最敬重的人,张太后看到他,就想起来儿子了。
“罢了罢了,都起来了。”
宋舟远转身扶起来宋源清,把他送到座位上。
小雨拿过来热腾腾的手护放在宋源清的手里,把披风包裹着他整个身体,宋源清才觉得慢慢的回暖过来。
宴会正式开始,漂亮的舞姬跳着扭动着妖娆的身姿,欢快的音乐,响彻在整个大殿里。
明妃和淑妃的娘家地位低,族中的年轻人第一次跟张家人坐在一起,自然拼命的巴结。
尤其是张子衿,不停的有人过来敬酒,他也是豪放,来者不拒,不多大一会,人就有了几分醉意。
他伸手,驱赶走了舞姬,笑着对太后道:“娘娘,歌舞无趣,微臣提议玩点有意思的小游戏。”
张子衿是张太后的亲外甥,张馨偌的亲哥哥 。
太后宠爱的盯着他道:“你想玩什么?”
张子衿道:“投壶。”
他刚刚说完,在场的年轻人纷纷拍手叫好。
“早就知道张大人投壶百发百中,一直想见识一下,今日可算是有机会了。”
“哈哈,真是有福气,今日能看到张大人高超技艺。”
“我们可不敢跟张大人玩投壶,恐怕裤子都要输掉了。”
“哈哈哈,张大人是谁?输给他不丢人。”
大殿里的年轻人纷纷奉承,又一个个的摩拳擦掌,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艺。
张子衿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觉得,首先要不分尊卑,不分男女,在场的人,只要想玩的都可以参与,这样才有意思。另外,还需要跟娘娘们讨一件彩头。”
太后娘娘笑着道:“好小子,原来是惦记哀家的宝物呢,说说,你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张子衿也笑着道:“谁让这天下的好东西全都在娘娘手里呢。不过微臣想要的彩头,却是在皇后娘娘的手里。”
张馨偌听了,便问道:“哥哥要何物?”
直接索要就是,怎么还有玩游戏?
张子衿道:“是皇后新婚的时候,太后娘娘赏赐的白龙珠。”
张子衿这话说出来,张馨偌立刻看向了太后。
这白龙珠是非常珍贵的西域明珠,冬日里会发热,夏日里会发冷。个个颗粒滚圆,洁白,非常的好看。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入药,是非常珍贵的补药。
先帝病重的时候,派了很多人寻找,才得了五颗。
可惜先帝病的太重,还没有来得及服用,人就不行了。
后来太子中毒,张太后一口气给他服用了三颗。可惜太子中毒太深,内脏已经被毒药烧坏,回天无力。
如今只剩下了两颗。
太后用了长得跟白龙珠很相似的八颗夜明珠和剩下的两颗白龙珠一起做成了两个手串,作为新婚大礼,送给了张馨偌。
太后当初送给张馨偌的时候说的清楚,两个手串,两颗救命丹药,一定要保存好。
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张馨偌知道,这两颗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而且太后和父亲的年纪都大了,张馨偌已经准备好了这两颗药丸的用处。
之前张子衿含蓄的问过她这两颗药丸,被张馨偌直接拒绝了。想不到他今日竟然要用这药当彩头。
宋源清听到白龙珠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他看小说是打发时间,看的断断续续。他不记得小说里有今天晚上这一章节,但是他记得白龙珠是男主张珩和张馨偌的定情之物。
难道张珩也在这里?
宋源清猛地看向一直立在张子衿座位边上的年轻男子。从他一进来,就感觉那男子非同一般。
男子感受到了宋源清的目光,他抬眸,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映入宋源清的眼底。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小麦色的肌肤,久居上位的从容镇定,最要命的是,右眉毛的尾部,一个小小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