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和霍利斯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关系,以至于希维尔工作期间打电话过来,措辞还十分夸张。
这是瑞文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可思议地与霍利斯对视,对方眼底的含义和他出奇地一致。
此时此刻,瑞文注意到,他和霍利斯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到明显超过了一般的社交距离,他随便活动一下,就可以碰到霍利斯。
他和霍利斯似乎是有不能为人所知的关系。
这是瑞文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二个念头。
“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单位就传遍了你们不和的谣言。”
“冷静点,女士。”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刚才还在劝人冷静的瑞文,闻言就是一怔,音调随之飙升一度,“不和?”
“对呀。”电话那边,希维尔重重地点了点头,逻辑清晰地交代来龙去脉。
“跨党派协商会议最后一天,你和霍利斯在会议大厦偏远厕所里吵架的画面,被人看见了,虽然现在已经传成你们打了一架。”
“谁?”瑞文由于太过震惊,嗓音都尖锐了几分,“我和霍利斯,在厕所里打架?!”
霍利斯同样露出茫然又惊讶的神情,这种没头没尾的消息,简直就是——
“无稽之谈!”瑞文和他想到了一起。
“我也是这么说的,你一看就不是霍利斯的对手,按照你的性格,你怎么可能会打毫无胜算的架!”
瑞文:“……”
还不如把谣言坐实了。
“当然,虽然我这么想,但我肯定不会这么说。对外,我说的都是你脾气那么好,怎么可能跟人动手。”
希维尔评价完其中一位当事人,下一个就是另一位当事人:“而且霍利斯就是看起来比较严肃,真实相处下来,人还挺好说话的。”
话都让希维尔说了,瑞文无话可说了。
不过霍利斯好像有话要说,胸口仿佛豁了口的风箱,呼呼地传出一些不利和谐的声音。
瑞文用膝盖怼了怼他,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霍利斯用力捂住嘴,点了点头,还以瑞文一个膝盖。
桌子下,两名成年男性时不时互相甩对方一膝盖。
“你那边啥动静呀?” 不利和谐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一些漏网之鱼,从指缝里偷偷溜了出来,溜进了希维尔的耳朵里。
瑞文瞥了一眼敞开的窗户,阳光明媚,无风无浪,他却轻启唇齿:“风太大了。”
直往某个豁口的胸脯里灌风,呕哑嘲哳,实在难听。
“是吗?”希维尔没有细究,她根据打电话来的目的,追问瑞文要如何处理,“你们那天在厕所里到底做了什么呀?以后有人问起,我该怎么回答?”
“去厕所除了上厕所还能干嘛。”瑞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差点李兰上身,反问一句“还能是去吃饭吗”。
如此有违他的行事作风,他紧紧闭上嘴,不想暴露本性。
可是早上工作才出了问题,眼下希维尔又给他带来这么一则消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党内那些同事帮不上忙就算了,还硬要给他添乱。
“就是在厕所遇见,然后说了几句话。”但他又不得不解释,还要有所取舍的解释,“又不是不认识,还能假装看不见么。”
希维尔不可置信道:“就这么简单?能传成这样?”
“你不是也说了,”瑞文疑似失去所有力气,所以显得不慌不忙,反衬得传播谣言的同事们大惊小怪,“霍利斯看起来比较严肃,就这样被人误会了。”
说到这儿,瑞文顿了一下,望向一旁的霍利斯。
前不久的笑意还残留在他脸上,所谓的严肃,似乎言过其实了。
不过他好像是容易让人误会,两党之间关于他性格的风评,一向不太友好。可是希维尔也说了,真实相处下来,他人还挺好说话的。
“真实情况就是这样。”瑞文垂下眼眸,同时收敛情绪,对希维尔说,“如果以后再有人问起,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希维尔就没相信过他们会在厕所里起冲突,打电话过来时的夸张语气,也是大脑没转过弯来,下意识爆发出初闻之际的真实感受。
回过神来,她也发现了这通电话不合时宜,还以为瑞文那边进展顺利,这么一会儿就签订了合约。
“什么?没见到人?!”紧接着希维尔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是要倒闭了吗?找不出一个能做主的人?”
“谨言慎行,女士,你还在单位呢。”瑞文好意提醒道,随后安慰她,“放心好了,我们一定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拿着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回来。”
希维尔听明白他们找到后招了,把心安稳放好,就神神秘秘地丢下一句:“回来当天,我来接你们,到时候给你们好好接风洗尘!”
结束通话,瑞文只觉得心力交瘁,余光瞥见霍利斯一脸若有所思,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不料他故作高深半天,最后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