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的是阳光,落在康安攸的枕边。
生物钟让她自然的睁开了眼睛。
康安攸坐起身,真丝睡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她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痕迹,有痕迹的是她的脖子。
她站在镜子前,涂着药。
像多年前在异国时那样。
康安攸突然想起那年独自抱着膝盖坐在公园长椅,看着那片陌生的霓虹,有一人向她走来。路易驱散了空茫,从人海走来。
沙痛让她回神,思绪清醒。
下楼时,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是季南和律师的声音,语气沉稳,偶尔夹杂着几句玩笑,听不出半分焦灼。
康安攸没想偷听,下了楼。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瓷盘里盛着溏心蛋、全麦吐司和新鲜的蓝莓。
何妈轻声开口“小姐”
康安攸抬眼看向何保姆...
“...夫人。先生说您醒了就先用早餐,他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康安攸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
拿起叉子,却没什么胃口。
食物失去了滋味,连蓝莓的酸甜都变得寡淡。
“怎么不吃?”季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季南穿着熨帖和身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铂金腕表。康安攸起身,接过了护工的位置。
“忙完了”
“嗯”
康安攸将季南推到位,在季南对面坐了下来。
季南拿起一颗蓝莓递给康安攸“再不吃,我可要喂你了。”
康安攸没说话,只是拿起吐司,小口咬了一口。季南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昨晚没睡好?”
康安攸摇了摇头“睡好了。”
季南知道她在说谎。他感觉不太对,但是什么,说不上来。
季南转着轮椅进了厨房。
厨房的入口本身有了台子,但康安攸早以抹平。季南可以顺畅的在家里出进,任何地方。
康安攸的目光追随着季南。
季南出来眼,腿上搁了一个未开封的牛奶和两个杯子。
牛奶倒进杯子“多喝两口,昨晚的都没喝”
“嗯”
“今天我要出去,见一个朋友”
康安攸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我和你一起?”
四目相对
“不可以?”
季南看穿了她的心思,思索了一下。
:无妨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等你”
……
康安攸放下牛奶杯,回到楼上换了件烟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拉高,恰好遮住颈后未褪的伤痕,下身配了条西装裤。
康安攸对着镜子穿上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快步的下楼。
季南已经在玄关等候,轮椅旁靠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那是他为能如愿穿上的。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掠过她严丝合缝的领口。没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