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攸觉得很不错,至少季南可以暂时远离那些肮脏的算计安心修养。她自己也在这个间隙,细点来说是在季南进康复室后的间隙,给她在加拿大的主治医生打的电话,医生想要面诊,可她真的没有时间。
多少次了?她不记得了。那些关于治疗的承诺,总是这样在现实的重压下不了了之。就这样吧,她想:只要还能撑住,只要还能看着他好起来,自己这点溃烂的情绪,算什么。
三天里舒恒亦没来过医院,也没再出去花天酒地。就那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季氏集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看门虎。:我才不会说自己是看门狗!!!
季南在回家的路上,开心吗?谈不上。
不开心?无稽之谈。
回家的路当然是开心的,可是这样的身体...季南真的谈不上多么的欢快。
身上盖着的毯子,提醒他失去了什么。阳光明媚,却照不亮他眼睛。
谁都不会知道,车祸后季南这一生在无数个夜晚,泪水枕湿了多少次床单。
说哭倒长城太夸张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重新站起来,在康复室里忍受了怎样的剧痛。
他不是孟姜女,眼泪换不回奇迹。
一个多月的时间改变了好多。
比如是刻...
季南看着窗外,康安攸看着季南。
康安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观察,欣赏一幅静止的画。她不懂这种心跳漏拍的感觉叫什么,只是理智告诉她,这是因为他是她重要的人,是她需要负责的人。她习惯了情感的隔离,曾经那句“试着接受”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消失。
季南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阳光很好,好得让人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