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伦此刻正在闭目养神。他不知道昏迷能不算算入到睡眠的时间,但至少对他而言,疲惫感并没有多少缓解。直到他听到身边走过轻微的脚步,以及纸张摩擦的声音。
“迈伦先生,瓦莱尔医生还有警方的事务要处理,所以票据最后由我来转交给您。”亚当把账单放在他的床头柜,“有了局方的盖章,您可以直接享受医疗服务,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目前你感觉好些了吗?”
迈伦点头。至少现在,她能够感觉道自己的感官整体终于“着陆”了——神经在向他传递信息,他能听到吊瓶内液体的流动剩声。一旁的护士正在为他上药,而亚当正忙着记录,他频繁翻动着笔记本,随后问道:
“好的,按照流程,那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些简短的问题,你看情况回答就好,不用勉强。”
“不用非得是这两天的,你可以尝试回忆一些更久远的事。”亚当说道。
迈伦尝试调动自己的记忆,即使依然困难。他像是需要从一堆模糊发黄的纸张中需要挑选有用处的部分,也许能翻到,但真阅读起来终归吃力。童年吗,但童年总是需要一些锚点。
最容易引起会议的便是气味。但遗憾的是,周围的景象在他日常生活中并不算常见。然后他才开始回忆起那些东西:有关过去,弥漫着粉尘的房间,带着辣味刺激性的菜和餐食。那些过去的、与苦难相连的影子,开始逐渐缠绕上来。
“……一定要回忆这些吗?”迈伦问道,他更宁可闻医院的消毒水味。
“当然,这方面的还是看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亚当说道,“只是能方便我作出一些判断。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方便回答问题,我们也可以安排下次再进行。”
“没关系,继续就好。我尽量。”
“情绪方面,你现在觉得有什么不适吗?”亚当补充道,“比如,能够明确感觉到一些痛苦、悲伤,之类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