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挑个合适的人选。”
耐德下意识地想到特西塔。她足够冷静,足以应对很多突发情况。但时间上也许并不支持。要把目前所有的内情都重新解释一通,实在是太耗费心神。而从行动组中剩下的人挑选……排除麦克冈纳格后,光就身体素质方面,符合条件的也就只有一位。
“就塔纳夏吧。”耐德说道,“今天她应该已经秀秀了不少时间了。我看她比那弟弟健壮不少,也对药理有足够了解。”
“行。”他说,“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点——如果情况不对,撤离优先。”
“明白。”耐德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档案室的资料整理,就先辛苦你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又传来麦克冈纳格的声音:
“耐德。”
他回头。
“烟还是今早戒了吧。”麦克冈纳格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上多一条。”
耐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是今天第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苦涩的味道。
“我尽力。”他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路过档案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透过封锁线的缝隙看着墙上的那些抓痕。
在日光灯的白光下,那些痕迹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它们不是混乱的、随意的,而是有某种……秩序。像是某种文字,某种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却又试图传达某种信息的符号。
耐德站在门外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开。
他开始在心里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确认红狐的位置、安排的通讯方案、准备接触时需要的话术、还有……他需要再去一趟医院,看看迈伦的情况。不是因为迈伦能提供什么线索——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什么都问不出来——而是因为他需要亲眼确认,那个在档案室里看到“它”的人,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意味着还有机会。意味着那些抓痕、那些失踪、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都还不是终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的空气很干燥,带着漂白水的味道和淡淡的铁锈气息。
耐德迈开步子,朝着楼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坚定的、不肯停歇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