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目前您大概无碍了,先生。”亚当说道,“但可能需要您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们需要确认您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但现在可以休息。”
“谢谢……”这种态度倒是让迈伦觉得安心,但往往凡事都有代价,他轻按着正输入营养物质的针管,问道:“但是我可能承担不起住院的费用,能不能让我先看下账单?”
“这次情况特殊,费用由警局报销。”在一旁看着的瓦莱尔实在是于心不忍了,直接向迈伦解释,“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就好。”
然而,迈伦却并没有表现出他所想象的那种能够报销费用的欣喜。他确实不再尝试拨弄手中联结着吊瓶的线了,而是尝试用受伤的右肩膀略微用力,然后又放下。伤口不算深,不然他现在应该在手术室,而不是坐在这个病房里。
“还是先让我看看账单吧。”迈伦看向瓦莱尔,眼神中带着层迷茫,“如果可以,能麻烦你之后帮我查看下细则吗,是克莱尔……医生?”
瓦莱尔平时接触到的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并不少,创伤后应激障碍,在警局中几乎是司空见惯的事。但能够达到迈伦这种程度的,还是令她感到震撼。她看向亚当,专门的精神科专家,而回应她的是一个暗示眼神:有些话,要离开病人才能说。
“好的,我之后帮你拿来。”
两人径直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剩下的护士忙着继续看护,以防止迈伦可能出现更多应激或者自伤行为——先前他所展现出的状态,已经快让他们大气不敢出了。
“你也看到了。”在推开门后,亚当才开始细致描述,“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药物能够带来镇静效果,但是在他身上更多展现为副作用。”
“我能看出来,他对外界的感官刺激反馈明显不正常。”瓦莱尔叹息,“否则绝对不会活动伤口。”
“是的,而且我估计他的记忆明显是受到了影响。”亚当医生说道,“之后一系列的测试,估计要耗时耗力了。这两天我还需要调整药量,尽量真实反映他的精神状态以及受到的创伤……你们警方还需要他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