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不去了。今日已是我们下山的第五日,我们才出发半程都不到。”南松哭笑不得地看着荀北鹤又对青山镇集市摊上的各类小玩意产生莫大兴趣,冬□□近,年关也将至了。这是对凡人来说最重要的节日,对动辄成百年光阴的修士而言,他们却是不看重的。荀北鹤在有些时候显得不像个正经修士,他保留了凡人的口腹之欲,也对这些凡间的节日风俗很感兴趣,这几日的相处让南松发现这家伙实在有股旺盛的好奇心,眼下似乎是除夕将至,许多小贩都在售卖些红彤彤的小饰品,引得他在青山镇多逗留了两日,千奇古怪的小东西买了一箩筐,在身的任务倒只字不提。
南松甚至怀疑他下山完全只是为了休假多玩几天。
“鹰仰山周围很早就不怎么有人住了,只有靠猎兽为生的猎人和佣兵在周围扎营。”荀北鹤啃着裹着糖衣的水果,艰难地抵抗着金黄糖衣的粘力,含糊道,“按道理来说这些妖兽的清缴轮不到我们两个未筑基的外门弟子 ,所以我一点也不急。”
南松毕竟刚来门内,对这些任务层级尚不了解,他闻言也皱起了眉:“你是说,有人利用权柄调换了我们的任务?”
“只是猜测。青石派这些年青黄不接,内门长老都只有金丹势力,掌门之位常年空置,反观世家,蓬勃崛起,据我所知光是贺家,已经有至少两位元婴大能。”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小巷,在一处宅子前站定:“看到了吗,这是骆家,他们宅内的修炼室都设置了聚灵阵,听说是请了高级阵师来专门布置的。这些青石派可都做不到啊。”
门面不大,看着就是普通富宅,若不是有心观察,大约是注意不到内有乾坤的。
门口也设了阵……南松挑眉,果真是好大手笔。
“尽管如此,我们二人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被如此关照?”
“谁知道呢。”荀北鹤伸了个懒腰,啃完了最后一口果子。那果子是酸甜的,外头裹上糖衣,味道便更加浓郁,他有些满意地眯起眼,把手臂轻轻搭在南松肩上。
“可能看你我实在英俊逼人,引他们不满了呗。”南松个子比荀北鹤略矮些,他搁起手臂来格外顺手,南松已经习惯了荀北鹤没个正形拿他当人爬架,只是如往常一般腰背笔挺地走着。
二人气质不同,站在一起却格外养眼,一路上引起不少路人回头关注。
荀北鹤嘴上说着不急,还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加快了步子,二人都没再耽搁,终于离山后的第八日晚到达了鹰仰山。
“看地图就是这里了……前段时日这里爆发了小型兽潮,住在周围的猎户发现后及时撤离,并报告给门派。”南松比对着,神色略微带上了疑惑。
原因无他,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根本不像发生了低阶灵兽暴乱的样子。
“奇怪。”荀北鹤微拧着眉说,“莫非是兽潮已经褪去,或者那猎户判断错误了?”
从山外看去,这里没有一丝灵兽的痕迹,怎么看怎么透出阴谋的气息。二人商议一番,便决定进山看看。
灌丛茂密,他们沿着还算明显的小道往深处走去。在没有被发现的地方,二人隐秘地对视一眼,荀北鹤打起火折子,那点光亮在黑暗的山林中仿佛一盏孤灯,堂而皇之地宣告着他们的位置。
山脚下,原本早该撤离的猎户住处的院内,站着一丛漆黑的影子。一个许久未见的人站在中央,月光打亮了他的半边脸庞,正是黄阵师。
在他的视野中,两人一前一后,无知无觉地走进了他布下的阵法中,一会功夫便彻底迷失了方向。
“回去告诉家主,他们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