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妹妹的各种证明。”
“谢谢啦!妹妹一定会喜欢这个世界吧。妹妹睡吧~睡吧~长成大娃娃~”蒋岩峰说着轻声地唱起来,是蒋村里听不懂的话。
被村民说的蛮横有力的方言被他唱的柔软悠长,仿佛吹拂绵延的山林的风、包绕蒋村的河。
“你不走吗?”蒋岩峰见妹妹完全睡着将摇篮推进了一个角落,他拉上厚厚的帘子对着再屋中四处翻找的屠昭问道。
“看来适应的不错啊,蒋岩峰的实验你上手了吗?”屠昭不断地翻看宿舍里的实验记录本。
“还可以,根据他之前的记忆还能大概做一下。”
“挺好,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主动接触你?”屠昭看完一本又换了一本翻来翻去。
“也没有,不管是席澜、蒋二虎、还是其他陌生人我都没见过。”
“没见过陌生人,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对你忽然热情起来的?”
“有。”
“谁?”
“你!”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屠昭一知半解的把书都塞回去,隔专业如隔山这么短时间的翻阅她当然没看懂,只要都记住之后再一一搞懂就行了。
“我也没有,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只和记忆里的熟人聊天,只有你短暂交流后立刻消失然后又突然回来。”
“还热情的问东问西。”蒋岩峰嘟囔了一句。
“没有人?”
【屠小姐,他不会死的。】【罪犯也有罪犯的用处。】
所以这个用处到底是在哪发挥作用的?按照席澜的话理解,国家需要这些人,可还是把蒋岩峰放养起来?即使前两天没有动静但给蒋妹上户口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任何水花呢?
“把卡给我,你想想他过去的记忆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资料?”屠昭接过蒋岩峰递过来的卡,看见他思索着摇头,她离开了。
身后的蒋岩峰面目阴沉地看着屠昭离开的方向,等屠昭走远后,大步走过去将门拍上狠狠锁死,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睡熟的婴儿,婴儿尖锐的哭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变小消失。
站在远处屠昭耳侧不断传来尖锐的婴儿哭声,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轻捻,回忆这刚才蒋岩峰对婴儿和自己的怨恨,脑内闪过几个蒋岩峰近日的画面。
屠昭坦然地走进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作为她的第三只眼睛记录着一切,和幻境里面不同,走廊电梯非常干净,没有什么警示图标看起来和实验楼没有什么差别。
加速、匀速、减速,电梯停在地下七层。电梯门打开,普通的走廊、普通的实验室,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刷开门,屠昭还没抬脚进入就感觉到了注视,她扫视整个实验室的设施都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
她向着视线传来的方向一瞥,可那个方向的感觉不对,短短五十七步的路程她终于找到的视线的来源——她本身。
完全可以用灵异来形容,仿佛有第三群人附在了她身上,只是观察对象是她。
空荡的玻璃柱内,只留下了底部被翻出土壤的大坑,仔细观察里面还掺杂着些许白骨碎片。屠昭插上解码器,激情解码过后,玻璃柱降下,一股腥甜的花香蔓延出来,她随手拿起一个蓝色的档案夹,挖了几下土后,一条细细的骨头呈现在眼前,无法分辨这是哪个部位以及所属物种。一边挖一边搜索人骨特征,将人骨特征和手上的残片对照,汇聚了一大堆碎片后,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屠昭拿密封袋带走几块状态不一的骨头,久蹲后站起,眼前一黑脑袋有些眩晕。
浓密的花香中,风挽起屠昭的碎发,叶片相撞发出沙沙的声音,等视野恢复,没有风没有花香甚至没有白骨,她仔细观察手上密封袋里的泥土,手中的文件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粉色的笔记本,它是蒋岩峰为了合作提前准备的诚意,经过不断的挖掘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屠昭略微颤抖地打开本子上面写着思维禁锢实验的操作方法,她假装在仔细阅读笔记,实际上在大脑中疯狂搜过粉色笔记本的踪迹。
从蒋岩峰手里接过——家——非常研讨会——嘉市车上——喷泉旁,后来带去了蒋村进入蒋岩峰幻境中就没再关注过它,即使林清淼把它带回了家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在拼接这一切?
而且拼接的好潦草啊,只知道蒋岩峰喜欢拿自己的名字补充空白,但给别人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很正常。
感觉自己又被蒋岩峰这三个字袭击了。
确定笔记本不存在后,屠昭将笔记本扔在桌上开始扫荡实验室,与幻境记忆有所出入,但可以发现里面有很多的词语等价替换成了通俗词语,甚至还出现了许多神环术语,比起之前的一知半解现在的资料她能大概理解一半并且完成理论架构。
不管是谁建立了这个幻境,至少可以确定和之前的三次幻境不同,这些文字材料或许是有人特意翻译给她看的。整个实验室有种密室逃脱的既视感,屋内设置了许多的关卡,一口气破除消消乐、乐器演奏、拼图、华容道、密码锁后,屠昭耐心耗尽,苦于没有趁手工具她只能按住心里疯长的杂草,继续破解无聊的九连环。
到底是哪的人才上能掌握两大专业的顶尖知识,下能以陈钧焱生日设置密码锁啊?这智力起伏有点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