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听酒没答话,身侧的身影却猛地冲了上去。
那身影要揪黑袍人衣领,却被一股魔力猛的震飞了出去。
张澄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嘴角渗出。
他用尽力气,扒住地面向前爬,抓住黑袍人衣角。
“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她是在骗我,你没有杀白璎对不对?”
黑袍人一脚将他踢开,倒是真歪头想了想:“白璎?没见过。”
张澄松了口气。
“不过。”他躬下身,微笑道,“那天偷听的女孩,死的时候一直挣扎,像个猫儿一样,倒是挺有趣呢。”
他看向慕听酒:“长得倒还和你还一样,怎么?孪生姐妹?”
张澄面色染上死寂。
黑袍人直接跨过他,走到慕听酒身旁,视线从她身边的紫气扫过,最终落在她漆黑的瞳孔上,笑道。
“你认识瞳?告诉我她在哪儿,我给你留个全尸。“
慕听酒紧紧盯住黑袍人,将防护罩捏在手心。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强。
她开口:“既然我告不告诉你,你都要杀我,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袍人轻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
话音刚落,面具之下,黑袍人的眼瞳便变了。
红色的瞳孔中,竟然泛起一丝紫气,直向慕听酒袭来。
慕听酒一怔。
他竟然也会梦魇之术?
倘若真被他看到识海,必死无疑。
慕听酒双眼泛上紫色,直视回去。
黑袍人触到慕听酒紫瞳,一怔,偏过头去,瞳孔变回红色,竟是歪头将她搂住。
“瞳,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慕听酒一怔:什么玩意儿?
黑袍人将慕听酒放开,刚刚还玩世不恭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委屈:“你去哪儿了?我一醒过来就来找你了,一直找不到你。”
“我……”慕听酒看着黑袍人,计上心来。
这个人看起来和鬼瞳关系匪浅,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我扮作这副模样,是为了潜伏到秦妄雪身边,我想除去秦妄雪这个魔族隐患。”
黑袍人眉心微蹙:“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
“别呀。”慕听酒拉住他,“这里魔气浓郁,以秦妄雪的能力,他很快就会察觉到。”
“不如你我联手,趁机除去他。”
黑袍人一怔,半晌,头垂低了些:“我现在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要避他锋芒。”
慕听酒明白过来。
就是还打不过呗。
“那你先走吧,我找机会再下手。”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回去。”
黑袍人拉过慕听酒手,按在他喉结上滑落,眸色深深:“我想和你……早些成亲。”
慕听酒被肉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啊,白璎有个情郎就算了。连原身都有,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咳咳嗓子,声音婉转动听:“可是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不行!你别任性。”
慕听酒眉眼间染上怒气:“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黑袍人声音软下去:“瞳……”
慕听酒别过头,不去看他。
黑袍人沉默一瞬,半晌,终是开口道:“我听你的。”
慕听酒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好呀。那你等会儿得帮帮我,一会秦妄雪过来,你先假装要杀我,给我做做身份,好么?”
黑袍人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好。”
他目光转向一旁地上人,指尖微动,腥红魔气便向张澄额间涌去。
慕听酒一惊,忙引紫气将魔气抵散。
黑袍人皱眉:“怎么?你不想他死?”
“怎么会?”慕听酒看向张澄,笑道,“我只是在想,与其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不如让他活在杀死自己心爱的人的痛苦中,生不如死,不是更有趣吗?”
张澄浑身蜷缩瘫在地上,泪流满面,目光呆滞,嘴里还不停呢喃着:“璎儿……璎儿……
”
黑袍人勾勾唇:“说的也是。”
“不过他知道的太多。”
慕听酒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用梦魇之术侵入他的识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寒冷的气息自屋外蔓延,将茅屋寸寸冰封。
慕听酒收敛魔气:“他来了。”
黑袍人看着她,终是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单手聚集魔力,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