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眉心,总感觉意识有些模糊。
这是去干嘛来着,黄小五,黄小……对!今天是要来找小五的,马上就要找到小五了,要开心点。
慕听酒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本,一翻开,上面记着一串长长的名字,
零星几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勾。
慕听酒从包里拿出支钢笔,在“黄小五”后面打上个勾。
“到了。”李成刹住三轮,对身后人道,“跟我来吧。”
慕听酒从三轮车上跳下来,理理裙子,又摸出面小镜子,摸摸发型,确认得体后才对李成道:“走吧。”
精致的小皮鞋与破破烂烂的泥地格格不入,李成带着慕听酒东拐西拐,停在间破破烂烂的小茅屋前。
“李根子,出来子撒,有人找你媳妇儿。”
“哎——”茅屋内,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发黄老头衫的人走了出来,脚上还耷拉着双破破烂烂的人字拖,见到慕听酒,露出双发黄的牙齿:“她奶奶的,哪里来的这么靓的妹子?找俺?”
李成摆摆手:“去去去,不是找你,是找你媳妇儿,黄小五。”
“不找我,找那个婆娘搞莫子哦。”李根子耷拉着拖鞋,骂骂咧咧的走进屋去。
不多会,一个身材瘦小,面黄肌瘦的女人走了出来。
见了慕听酒,她一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小姑娘,你找我搞莫子?”
慕听酒久久的看着黄小五,没有开口,眼眶发红。
见到李根子时,她的心就重重地沉了下去。
果然,她过的不好。
“搞莫子噻,不会港话哦?”
见慕听酒还是盯着她,半天没有反应,黄小五转过身,往屋里走:“莫名其妙哦,耽误俺干活。”
“慕小九。”
黄小五步伐一顿。
慕听酒声音颤抖,强忍着泪水:“我是你的小九啊,黄小五,你还记得我吗?”
“我来接你回家了。”
茅草房内,低矮的小桌上,放着一两盘青菜叶子,小凳上沾着不知名的油污,慕听酒却没在意,大咧咧坐上去,对对面男人道:“多少钱?能放她走?”
李根子嘿嘿笑了声,露出发黄的牙齿,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天降横财。
他伸出手,比了个五。
“5万?”
李根子摆摆手,
“50万?”
李根子摆摆手:“是500万。
慕听酒猛一拍桌子:“李根子,你狮子大开口?”
“哟。”李根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500万都拿不出,还学别人来找人?”
“我告诉你,买卖妇女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啊,有证据么?再说俺不放她回去,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慕听酒咬牙切齿:“80万,一分不多,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行吧。”李根子从座上站起来,“俺去跟俺哥商量商量。”
他转身看向黄小五:“你跟俺过来,别被拐了去。”
慕听酒冷笑一声,拐?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字?
不一会儿,黄小五被李根子领着走了进来。
“俺刚跟俺哥商量了,80万俺同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慕听酒包里掏出两万现金,放在桌上,“我现在手上没这么多钱,这是定金,明天我会把剩下的钱带过来”。
李根子“哼”一声,算是应下。
慕听酒从茅屋出来,在路边等三轮车,黄小五在旁边送她。
李根子远远地盯着这边,面色不霁。
黄小五漠然地站在她旁边,没什么表情。
慕听酒拉起黄小五小手,那双手全是茧子和冻疮,慕听酒鼻子发酸:“小五别怕,你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来接你。”
三轮车咯吱咯吱驶来,停在路边。
慕听酒提起了包,往路边走。
黄小五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想了,俺不会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