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彭杨的妈妈最终决定不回去办喜事,结果却遭到了我爸我妈的反对。他们对女儿不能被明媒正娶感到遗憾,尤其爸爸,甚至为此哭了一场。我的舅舅舅妈姑姑姑父们都对我和彭杨这种草率的决定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爸爸妈妈最后强迫我们必须回家办一次酒席,我必须择喜日穿一次婚纱。彭杨必须当着我的亲戚们表示要好好对我。我们只能答应。
婚后,我们讨论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手里的钱。彭杨总是有一种忐忑的心理,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妈妈,我也颇有胜之不武的感觉。
“买个房子吧。”我提议。
彭杨哈哈大笑,说就这么两个钱,买什么房子。
“总有能买得起的。”我很乐观,“我朋友在次渠买的,很便宜。”
“我也听说公司要迁到亦庄,而且,买房的话,我公积金里大概还有十来万。”我们两个眼睛一亮。
2010年1月,我们在亦庄选了一个小区,那时候房价12500,78平米,首付中介费过户费都算下来30万。彭杨公积金里有11万,我又向二舅借了五万,凑够了,付了钱。中介急着冲业绩,各种帮忙和插队,我们竟然在二月初就拿到了钥匙。
还有10天过年。我们花光了每一分钱。
那天我们连买晚饭的钱都不够了,于是在门外的便利店买了两桶方便面,在我们的新屋里,煮水泡了,蹲在地上,对着吃。他从方便面汤里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牛肉喂到我嘴里。
“让我媳妇吃点肉!”他说。
我笑着打他。吃完后,我们躺在地板上,地暖的热气慢慢蒸上来,让我们四肢百骸都熨帖极了。
他把羽绒服铺在地上,伸开胳膊。我蜷过去,枕着他的胳膊弯,他搂着我,我搂着他,他细细的亲我,从额头向下。
“我真幸福!”他说。
“我也是。”我说。
那夜我们在我们新屋的地板上过夜。
我们退掉了我们租的房子。临近过年,没有工人,我做屋子的打扫。晚上,彭杨坐一个半小时地铁过来,修理坏掉的水龙头,松了的床,我清洗马桶和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