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差不多了,平静了心情,谢了他。他还在以为我哭是因为失恋,于是在旁边作无谓的解释。
我根本听不进去,我推着他让他离开了,然后趁着酒意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请了假,开始去别的医院,问不同的医生,买黄牛号,挂特需,三甲医院问了个遍。只有一家认为良性的可能大,其余都危言耸听,说不排除恶性,建议做掉。
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慢慢没了眼泪,开始接受事实——我得了癌症!
我最终选择了我同学的医院做手术,日期定下来,我跟学校请了假,得到了大把的同情。然后我给我哥打电话,平静地说了事情经过。我哥放下电话,立刻来北京了。
就在我哥心急火燎地敲开我的门的同时,彭杨也出现在我面前。
彭杨是自作主张来给我送饭,恰好看到我哥。彭杨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哥也顾不上彭杨了,直截了当说:“这么大事怎么现在才说。”
就这样彭杨知道了我的病情。
我哥离开后,彭杨没有离开。
“为什么没告诉我?”他问。
“不是分手了吗!”我说。
“我觉得不会是恶性的。”他主观臆断。但我非常烦躁,我不想和他讨论我的病情。
“你不是医生说了有屁用!”我怼他。
他脸红了。不说话,也不离开。
“我陪着你做手术。”他说。
“不用。”我回答。
“手术完了,手术完了——”他嗫嚅——
“手术完了干嘛?”我问。
“手术完了我带你去敦煌——”他说。
我的眼泪流出来!
“活着再说吧。”我低头拭泪。
他抱着我,说:“咱们结婚吧。”
我呆住了,看着他,他狠狠地抱着我,双臂用力,似乎要把我体内的肿瘤挤掉似的。
我会因为他这句话感激他一辈子。选择原谅他所有的缺点!如果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