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阴郁疯批又在对我装乖 > 第23章 一直在挑衅我

第23章 一直在挑衅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郁安淮惯是没皮没脸的,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近乎于受辱的刺痛。

“你……你这……好,好,好。”他气得口不择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来反击,最后只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目不转瞬地盯着白落烟,忽然探过手拔下了她的玉簪。

下一刻,一道深深的血痕划过那无暇美玉。

白落烟脑子嗡地一声,扑上去按下他的手,“你疯了!!!这是你自己的脸!”

“既是令人作呕,留它做甚。”郁安淮玉面染血,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意。

他面上带着笑,眼睛里一丝光亮也无。

他紧紧箍着白落烟的手,重新把玉簪按回原处,狠狠划下去。

又是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仿佛不知道痛是何物,只执拗地破坏下去。

白落烟唇角发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他手里抢过玉簪摔碎在地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轻易毁伤!”

这话一出,白落烟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果然,郁安淮低低笑了一声。

郁安淮已然没有父母了。

更何况,他父母也未必给他留下过什么美好的回忆。

白落烟深深叹口气,她迟疑一下,终是怕郁安淮因她那句难听话落下疤来,“伤得这么厉害,还能治好吗?”

“这么说,小枝喜欢?”郁安淮眼睛一亮。

“很漂亮。”白落烟不和疯子计较,顺着他说道,“去医治更衣吧。”

他这才满足地笑了,进屋更衣去了。

昭离却没有如往常一般跟上,他孤零零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黏在地上残留的鲜血上。

天呐,刚走了一个怪的,平日不怪的那位不知怎么的也开始变怪了。

白落烟侧头看过去,见他面上沉稳,半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在细微地发抖。

他是怕了?

还是喝着冷茶冻了一夜,寒气透骨了?

她只烦郁安淮,并不愿把怒火迁怒到昭离身上来。

摊上这个主子,也是怪可怜的。

白落烟在小茶几边上坐下来,晃了晃那暖着的酒壶,听见其中仍有残酒之声,便递给他,“喝点暖暖身子吧,小可怜。”

昭离侧目看向白落烟,没有如拒绝灵犀那般推拒,而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酒壶。

此番他近身过来,白落烟这才看清,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恐惧,那深棕色的瞳孔缩得极小,光芒在极深处跃动者。

她没见过这个神情,但神剑的灵魄却让她心间一沉,那是伴着无法克制的战意兴奋而来的战栗。

她心口一紧,一时间没能松开握着酒壶的手,另一手下意识探去腰间,指腹已然贴在了冰冷的刀面上。

昭离没有拿到也不迟疑,反倒顺势跪落,将身子矮下来,托着她的手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他跪着,姿势本是恭谨的,做出的事情却从未有过的僭越。

这酒下的急,他侧过脸以袖掩口,狠狠咳了好几声,眼尾微红。

他直起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白落烟,忽然低声道,“属下有罪。”

一听这话,白落烟顿时额头猛跳,“你干什么好事了?”

“在祭典的时候,压您上刑台,此其一。”

“祭台上,迫您和令尊祭血,此其二。”

“昨日困住灵犀,帮公子进了小姐闺房,此其三。”

他一一数来,叩首道:“昭离罪该万死,请小姐责罚。”

“……啊,我还当是什么,原来是这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白落烟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听郁淮的令,我不怪你,起来喝酒吧。”

昭离垂目,仍不动,道,“适才,小姐不计前嫌,帮了昭离,昭离心中不安……”

白落烟想起来了,方才她见他们瓜分管事血肉的时候,心中觉得太过残忍,上前想阻止。

那时候,昭离拽住了她的衣袖,哀声求她不要。

她当时叹了口气,估摸着昭离是要讨他的血债,便由他去了。

“没事,你若真是良心不安,那你给我按按吧。”白落烟不愿见他愧疚,于是往躺椅上一倒。

她暂时不想去思量郁安淮那摊子烂事,随口许道,“你祭台那两下扭得我肩膀疼了好几天呢。你给我按一按,咱们这梁子就算揭过。”

说完,她抬起眼睫,淡淡添上一句,“只一样,你要是敢替郁安淮说上一句好话,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昭离显然没料到她这样轻轻放过,喜色从眼瞳唇角漫出来,忙在白落烟身后站定,掌心敷上她的肩背。

昭离手法有的确点东西。

他力道不刚不柔,随着灵力一点点渗入经络,酸胀缓缓褪去。白落烟只觉得那紧绷的筋络都被妥善打理安放,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打个呵欠。

昭离忽然轻笑,“小姐,您是我见到的第二个大好人。”

白落烟懒洋洋嘲讽道, “大好人?我看是大冤种还差不多。那个第一大冤种是谁啊?”

昭离声音柔软下来,道,“您可听闻过淮姬?”

白落烟点头,她自然知道。那是郁安淮的母亲,年纪很轻就病故了,据说她绝色无双,舞冠玉京。

如此传奇人物,她十分好奇,问道: “她就是那第一大冤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昭离动作一顿,话音轻得像雪,“她很甜,很腥。”

白落烟眉头一蹙,这是个什么说法。

昭离说,那时候他还是叫招财的。他没有门路,被分到了淮姬的院子,给小主子做贴身小厮。

淮姬一舞倾天下,深得前任大祝司的欢心。那进献她的客卿随之得到重用,分得了三座城池。

但那已然是许多年之前了。

昭离去伺候的时候,沧海桑田,淮姬已经失宠了,但也还不是个疯子。

她不过十七八,独自在院落里养着没有神识的儿子。昭离来了,她非但不摆架子还很开心,把昭离当弟弟一般护着,说终于是得了个能说话的人了。

淮姬生性好强,是个事事要做天下第一的女人。

她妆容要做天下第一美,舞技要天下第一艳,连整理的屋子,补的衣服也要天下第一干净整齐。

纵然日子没有一点盼头,她还是像个没有烦心事的大姐姐一样,带着他们两个小孩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直到那一天,小主子在她面前被人割断了喉咙。

鲜血溅了淮姬满脸,她当场就疯了。

她草草埋葬了儿子,疯笑着在院子里起舞,从太阳西沉跳到了明月当空,舞到院门清晰响了三声。

昭离去应,一开门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他“死去”的小主子站在门外,浑身是干涸的血和泥土,神色茫然。

自此,府中人私下都说,那淮姬生了个杀不死的魔物。

随着这不详的谶语在府中传开,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起来。

淮姬并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是恶鬼还是魔物。

她日日在院子里等到午夜,把白天苟延残喘的小主子欢喜迎进来。她把他的血污洗净,给他梳时兴的发型,就着月光为他跳舞哄他玩。

这时候,她漂亮得不像话,又不像一个疯女人了。

好景不长,有一日,管事带着很多人闯了进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