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道什么歉?”
几个月来被各种情绪牵扯的曲秋池不堪其扰,终于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哪一步做得不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小池,人是要讲义气,但你没必要觉得同事的选择有自己的责任。”
KIMO十分认真地摇头。
“讲义气在我们这一行有好有坏,大家大多想的是有肉的时候分人一口就好,很少会有人想即使剩了一锅汤,也要和人分一分。”
“我们连汤都没有,几个人在那分渣子,这种时候讲什么义气呢?先活下来才对吧。”
“你找了那么多出路,已经很够意思了,剩下的东西就只能靠自己。我技不如人,怎么都争不过别人,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再怎么折腾,上限已经在那里了。”
她自在地伸开手掌,戒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视觉体验。
“本来早就想放弃了,是你拉了我一把,我才想再拼一次,虽然没有达到我的目的,但也不亏了,我找到了最大的戒指。”
男人在不远处招手,KIMO站起身,揉了揉曲秋池的发顶。
“下次一起吃饭。”
直到眼前的人走出去很远,她低头,发现腿上遗落了一片被人遗忘的彩带。
来自偶像的彩带,却是很微妙的感觉。
她将彩带夹进手机壳,转身离开。
......
“听说KIMO发出来的那个求婚视频是你拍的。”
加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磨砂的拍切卡,眼神专注,仿佛不是提问,而是自言自语。
“你怎么知道的?”
未曾预料到的内容,曲秋池半天才憋出一句反问来。
“放彩带的时候镜头晃了一下,我看见你经常穿的鞋了。”
曲秋池很敏锐。
“那怎么是听说?”
“因为最开始是KIMO粉丝来问我的,他们说KIMO跟他们讲了求婚那天的事。”
“你怎么回答?”
“我说可能吧,这个我问不出来。”
“...答得好,谢谢你。”
“能看出来的不止我一个,我已经和汪汪打过招呼了,让她闭好嘴。”
加减想把拍切卡放回去,被曲秋池拦住,推回了她手里。
“她不肯来线下见我,你怎么联系到她的?”
“私信啊大姐。”加减目光鄙夷,看得曲秋池觉得自己是山顶洞人,“我现在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守你的线上,我守你的线下。”
“话虽如此...”
曲秋池环顾场地,明显稀疏下去的人流量,代表着一川客群对鸦影无声的强大助力。
“一川再经常缺勤,这个团我看不用办下去了。”
加减不假思索,立刻认真思考起曲秋池退出地偶的未来规划来。
“也可以,我想想,OFF少女团考虑吗,地上的团。“
“这个团又不招我这么大龄的偶像。”
“多上上网吧你。”加减语气带着无语,“时代不同了,经济不好,边缘赚不到钱,OFF现在退团的人太多了,他们现在养成和完全体都招,人凑不齐都跳不了公演,本部现在比分团还缺人。”
曲秋池摆摆手,没当回事。
“再说吧,鸦影无声现在是地偶做的最好的团,我没理由现在放弃它,转去地上团重新开始拼。”
“那你是想浪费自己的条件,在地下待一辈子吗?”
面对忽如其来的指责和鞭策,曲秋池捂住心口,古怪地看着加减。
“干吗,这就开始教育我了?”
加减叉手,丝毫不吃曲秋池的这一套。
“别拿你的oc人格对我,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响起,stf一路小跑过来,语气十分客气: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时间到了哦,可以结束了。”
在曲秋池进行一些优美的划桨动作,微笑着请人离开的时候,操心的加减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
曲秋池充耳不闻,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并非一川的缺勤,而是——她不确定一川对KIMO结婚退团这件事的看法如何,会不会影响到一川自身的职业规划。
毕竟,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尚未结束的合作关系的。
在一川和曲秋池的积极推动下,整个鸦影无声的粉丝都几乎默认了两人亲密的关系,日常互动之间的对骂打闹更是积极的佐证。在曲秋池的提议下,鸦影无声甚至推出了争议极大的双人拍切,却仅仅停留在了”双人拍立得+单人分别的聊天时长“阶段。并非曲秋池不想深入探索偶像团的双人玩法,而是一川在陈青和老板的帮扶下顺风顺水,新人王依蕾不计较角色,只要有戏拍就积极上岗,几乎长在了横店。
一想到因为一川缺席而损失的收入,曲秋池收拾着化妆包,重重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让我们小池这么不开心啊,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后台响起,曲秋池转头望去,看见了笑盈盈的陈青,倚在门口,豪气地挥手:
“走,姐带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