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你们怎么还在这?都走吧,项目我再看看。”
运营轻声应是,转身准备离去,KIMO抿了抿嘴,快步跟上。
“对了。”老板叫住半边身子已经踏出门外的KIMO,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我看过了,这些项目里没有适合你的角色,最近你就专心线上和线下吧,鸦影无声需要你。”
大门合拢,冰凉的玻璃板重重拍在KIMO的小腿后侧,发出低沉的闷响。
运营匆匆收拾桌面,耳边夹着电话,明明看起来手忙脚乱,面上却不自觉带着喜悦。
一直到运营离开公司,KIMO都没想明白,运营究竟为什么从刚开始那半死不活的凶悍模样,变成了如今那副令自己更加讨厌的油滑样子。
不。
其实令人讨厌的,是那副忙碌中带着得意的样子。
她到底在得意什么?那么多的工作,那么低的工资,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眉毛飞扬起来?
扶着墙壁,KIMO一步步走下楼梯。内心一团乱麻,连走过许多次的楼梯都显得陌生,她几乎无法把握每一步落下时正确的长度和高度。
“小池。”
她将手机贴在耳侧,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我被老板禁止演戏了。”
“我被冷藏了。”
......
练习室内,一川仿若一支被强行□□的圆规,趴在地面,哀嚎不断。
“疼...地偶...啊疼!还有冷藏...啊!这种东西呢?”
校校扒着门把手,勉强代替一双绵软无力的腿帮助自己站立于地面。
“真的是老板不让KIMO姐公演的吗...她已经快三个月不来了,群里的消息也不回,要不是她每天都在直播,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绿藤罗踩着曲秋池的膝盖,陷入思考。
“她的粉丝来切我的时候也在叹气,我问了也不说...KIMO姐干什么了?曲姐你知道吗?”
曲秋池没说话,她已经被踩得想上吊再活一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连连拍地求饶,泥鳅一般的逃窜动作被眼疾手快的舞蹈老师抓个正着,顿时室内充斥着曲秋池的惨叫。
“这不是能说话吗。”
功成身退,舞蹈老师满意地看着开完胯的曲秋池,拍拍手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只剩一口气的曲秋池拨开汗湿的头发,仰头望天,生无可恋。
“我要去拍戏,我不想跳舞了。”
“别了,拍戏比跳舞还痛苦。”
几乎要断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川费了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来。
“我要跳舞,不要拍戏。”
“晚了,老板现在被陈青的大饼迷得五迷三道,你这个戏是拍定了。”
绿藤罗稳稳托住腋下,把曲秋池从地上拎了起来,浑身酸软的曲秋池顺势融化在绿藤罗身上,再也不想动弹。
“都想转去拍戏了,为什么还给我们专门请舞蹈和音乐老师啊?”
被绿藤罗依葫芦画瓢拎起来的校校不解,一川十分耐心地开始解释。
“谁能保证老板能转成功?转不成功,文娱这里好歹还有个地偶团兜底,要是他不管我们了,我们就失业了。”
“欸。”曲秋池颇感意外地看了眼一川,“好专业,谁教你的吧。”
一川翻了个白眼,继续跟其他几人解释。
“青姐人真的好,讲义气,有能力,等我跟她跟稳了,老板那边合作敲定了,你们都能去演,赚得可比现在多多了。”
提及收入,几人立刻围到一川身边询问细节,忽然失去支撑的曲秋池滑落在地,她挣扎几下,无奈地划开手机,正见到KIMO发来的最新消息:
我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