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来了。”奥林在通讯器的口吻变得含糊不清，许久，变为了苏的声音。

“阻止他！”她嗓音转变为可怖而狰狞起来，“艾斯林，不能让他再回到高塔。”

“因为母体∞对吗？”艾斯林忍不住追问。那头却沙沙没有了声音，奥林接过了通讯器，“龙裔应该是想回高塔再寻找什么。”

艾斯林不再回复，他专心地握起了手上的刀剑，预备在下一轮攻势开启前做防卫。谁料想，那些跟随阿希特兰来到维斯的士兵目前为止都未曾攻击他，只是朝着其他方向的士兵和异形人队伍里攻打。

阿希特兰站定在他的前方，他手里空荡荡却没有拿起任何武器，甚至连身侧的刀剑也未曾开鞘。

四周还是厮杀声，艾斯林在此刻有些恍惚，分明在半年前，他只是个乌比城普通的赏金猎人，安安稳稳挣着点小钱。

捡到那个骗他的银色毛绒乖顺少年，如今他们再次见面，他识破了他的身份，他的谎言，他们已然在彼此的对立面了。

“哥哥。”银发青年开口低哑的第一句就是这个，他没有选择降落地突然，无视了周遭的环境，用最原始的方式漫步过来。

艾斯林知道他的实力如果都全部使出来，在场根本无人能战胜他。可他矛盾地瞟了这个算是他半养大的青年一眼。

也里面是不是也有他半点的责任呢？可他分明也被他利用地十足。

有时候他也在想，他究竟是布兰温还是阿希特兰。

可其实，不改变其底色的本性，他们都是他，无可再否认了。

他不想自己在如此关键时刻失神，只能再将剑柄握紧了些，对准了年轻龙裔来的方向。

一切像是他在高塔母体∞水池那里遇见的梦魇重合了。

银发青年细不可微颤抖了睫毛。他似乎呼吸变得小心翼翼，靠近的步伐却急不可耐。

而终于有士兵注意到他们这边暂无援军，立即就邀功似的小跑过来，企图在阿希特兰面前卖力逞威风。

东大陆士兵的攻击都较为强势，艾斯林刚想避开刀刃随时反击时，这头士兵已经痛苦地自己倒地扭曲成一块。

他随即明白是面前阿希特兰的手笔。也许他不想旁人加入到他们这场纯粹的两人对决。

这么想着，艾斯林于是没有再停下前进的脚步。毕竟，他们免不了一战，也无需再矫情。

他没有收剑，而阿希特兰也默契没有停止向前的步伐。

只是他没想到，仅几步，锋利的剑身就这样直直刺入银发青年的胸膛。

他居然真的没躲，就这样径直撞进剑身，没入其中。像那个幻镜，可现实是银发青年分明没有问出那句“哥哥，所以你会爱我吗？”

他垂眸鎏金的瞳孔只是偏执倒映着他的身影。

黑发青年有了片刻的错愕，两人能看到鲜血从他腹部源源不断流淌出来。

同一时间，银发青年的身侧是他伸手钳住举起的东大陆士兵。

那个士兵原本企图在黑发青年背后偷袭，没料到阿希特兰成了杀死他的人。

四溅的血花分不清是青年的血还是那士兵的血喷涌而出，鲜红艳丽。

银发青年顶着那张昳丽的脸，用黑手套吧顺着轮廓而下的血迹抹掉，靠近着他抬手蹭在艾斯林黑卷发下清秀的脸上。

艾斯林霎时被那抹还带有温热的血迹给烫着般煽动了睫毛。

“哥哥，”他轻轻摩挲他的脸，居然还有闲情欣赏自己的杰作。“是我不好.....”

似疯魔般，他越靠近刀刃，胸前的血越晕染出一片红蕊。泛金的竖瞳固执紧紧望进黑发青年的眸里。

“是我不好。”

见艾斯林沉默不应，他又偏执地继续撞深入刀身。

艾斯林最后还是忍受不了他这般作死的行径，也许明知他在伪装，可他还是细不可闻叹息一声，抬眸望着这个自己曾经花时间心力养育的青年。

“那就滚回来，阿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