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将一旁的大屏接手，她目视纷乱的数据，“之前除了001试验品的诞生出现过极大的龙鸣反应，这种二级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艾斯林从她的言语中唤醒了之前扎克在带他们第一天进入维斯城时候科普的知识，维斯城的三级号令。

原来这次就算是二级了，也就是说只有001引发过特级情况。

他脑海闪过在028那间公寓房间的标识看到过“编号001”的文字，那里还覆盖着简短的英文“the Creation”。

黑发青年想，那是阿希特兰曾经的房间，他作为E级悬赏人时已经被揭露过是龙裔，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他会是这个001吗？

不等他思绪飘远，被捆住的龙裔异形人发出强烈的一声痛苦挣扎嘶吼。他们直接化形恢复成了龙类。

一下子，体型巨大的龙类占满了这层空间，它们睁开浑浊盈透的瞳孔，锋利有力的前爪擒住了前边在探讨数据的教授们。

挣脱开电力无形绳的它们暴露原始的兽性，粗糙纹路皮肤，张裂的獠牙大嘴，都彰显普通人跟它们悬殊的力量。

因为人类如此的渺小，在绝对的力量前。

黑发青年在它们进行更多杀戮前，身手灵活一个翻身将身边的教授推了出去，他见火龙一个火球冲击在这层的窗口上，立刻意识到高塔这层以上的人会有威胁。

他冷声扯过一个教授的衣领问他如何阻断之上的楼层，让上面的人快速下去。

但已经没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火龙和被囚的其他龙类在翼龙的嘶叫共鸣下，直接把这层撞破，霎时巨大的风雨涌入进来，器皿的破碎撞击一地，眼前的人类不堪一击。

苏反应也很及时，她搬出鸟类化形人给楼层上方的士兵救援，减少了损失。

艾斯林拼死拉住一个要掉下去的士兵，冰冷雨水之下，看到了翼龙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纳凡？”

纳凡金属冷质的眼眸捕捉到风雨中的艾斯林，他这次终于露出的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很遗憾，我的老朋友艾斯林，你还是选择加入了愚蠢的军方。”

他身侧另一只翼龙上缓缓也趴着另一个艾斯林熟悉的人。

黑豹异形人的尾巴特别明显，那是艾斯林怎么样也不会认错的竹马。

纳凡站立在翼龙背上跨着一条腿，“你瞧，连你的竹马都比你会审时夺度......”

“你不是......”艾斯林刚想说什么，可他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纳凡是龙裔，代表着龙裔。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什么。”纳凡心情很好地解释道，“没错，我是龙裔，但他们应该没有告诉你，我们龙裔都属于北大洲.....”

苏在残缺的高塔之上，风雨打得她的军服衣摆飒飒声。“所以，你们叛变了。”

纳凡好笑地看着为高塔这个冷冰冰的执行人，“那可不算，我们只是回到我们该回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为你们这群低级生物卖命吧.....”

他从未如此张扬过。从在高塔作为前线参加过第一次西东大战后退役，再到乌比城隐匿低调做了教士和老师。

这个中年男子神情高傲踩在翼龙背上，雨水没有冲刷掉他脸上的喜悦。只有带来新生。

“艾斯林，你还有一次机会。”

他怜悯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

“加入我们，”他终于可以发出一直以来想说的邀约。“我们才是力量的归宿。无论你们西东大陆如何打，最终都不可能得到永恒的胜利，高塔不过就是个幌子，我们龙裔才是最大的统领者。”

奥林默不作声在另一只翼龙上，他无声注视着黑发青年，却自那次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

黑发青年没有半点动摇。

他加入高塔不过是为了知道魔力剂的事情，很显然，他对龙裔和东西大陆的纷争都并没有兴致。

“抱歉。”

他在夹击风雨的断壁残垣中站了起来。青年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被打湿的卷黑发。

“我只选择站我自己，做我必须要做的事。”

苏颇为意外地松了口气。

而奥林则没有说话，抿着唇说不上什么心情。

“好吧。”纳凡不无遗憾的说着，“希望你不会后悔，因为你选择的是与统领对立。”

“统领？”艾斯林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猜想。

纳凡再次满意他的反应，他像念咒语般召唤恶魔。

“就是我们曾经赫赫有名的统领，亲爱的阿希特兰·霍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