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什么节日，都不该再提工作！那个宴会就是工作！”

他严正言辞对有些懵懂的少年说。

“我的话，一般这种节日只想舒舒服服喝上杯热红酒，抽根细烟，然后交换下礼物，最后就是看部旧电影.....听起来很老派对不对？”

艾斯林黑卷发下带着温柔的笑意，“但这确实是我很喜欢做的事情，我已经好久没这样了...”

“好吧。”少年泛金的眼眸看着他说，“虽然我不太清楚怎么样的庆祝条件才是最完美的，但你说的一定就是最好的。”

艾斯林摸了摸他的头，想继续说点什么，就被通讯器奥林和扎克的信息轰炸了。

他烦躁地揉把自己的头发，转头跟少年叹气“抱歉了，我还是得去，今晚可能要温你独自守在家里了。”

银发少年却觉得没什么，他湿漉漉地盯着青年道，“那我会有圣诞礼物吗？”

“当然。”黑发青年捡起扔在地上的皮夹克套上，铁定，“我会是你的神仙教父。”

他出门前叮嘱了下银发少年，让他别再乱跑了，少年就这样从善如流点头答应，笑着迎接他出了门。

艾斯林到达扎克所说的接待宾客位置时，撞见了奥林。黑豹异形人很明显是接受了几波采访，人脸上还是带着愉悦的笑容，身穿查理大街高昂的棕长西装，整个跟前几天不是同一个图层，焕然一新。

他跟扎克同时看到艾斯林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就打算一身皮夹克过去？”

“哦天啊，艾斯林，那可是表彰晚会！”扎克对他无所谓的态度表示震惊。“而且好多媒体也在，那个东大陆的使臣到时候提到你，你就这样?”

奥林对此也颇有同感，“你可是代表乌比城的人，在这种场合不太好....”

他被他们两个人吵得耳朵都大了。“我只是去参加，提到我就说两句，然后下来不就好，剩下的反正你们也会应对。”

话语间，丘杰尔也一身挂满勋章绶带的正统军装过来，奥林见到后便称一句失陪，然后小跑到他身侧，像开始询问他什么。

扎克不屑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小声附耳在艾斯林旁边吐槽，“他是在为自己升职而做准备呢，请教另一个升职的.....”

艾斯林却觉得没什么，他知道这是奥林一直以来所求的。

“那就祝他们得偿所愿。”

他跟随着扎克的步伐拿着邀请函进了内场。头顶华丽倒扣钻石水晶灯，还有简约的月白纱布铺在数张桌子上，上面布满各色自助慕斯甜点以及酒杯。

装点典雅的花束被放置在每个入场嘉宾的领口处。艾斯林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皮夹克放一边了，直接露出高雅的高领内衬反而更适配这个宴会主题。

场内除了看到纳凡等一些相熟的老面孔，他还看到了不远处的弗兰德教授。大波□□子身侧额外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军大服戴帽檐的高级长官。

一个鹰鼻碧眼，另一个典型东西大陆混血儿。

但非常陌生。

“那是谁？”艾斯林好奇地小声询问扎克。

扎克吃了口海盐慕斯，他余光瞟了眼才说道，“没见过，但看军衔好像是比丘杰尔要高的.....不知道是不是高塔的人。”

听了这句，艾斯林不由得再多看那两人几眼。

期间寒暄环节，黑发青年不由觉得百般无聊，他看了看内场暂时还没发生什么，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露台这边抽个烟透气。

晚宴的地方在维斯城郊外的半山腰，从这里露台一眼可把山下的高楼尽收眼底。

蜿蜒不息的灯火在脚下，这个感觉让艾斯林多少有点不真实起来。他习惯性将手放进夹克口袋寻找细烟，却猛然惊觉他自己把夹克给脱下扔在外边了。

黑发青年懊悔地无奈靠在中古墙身，摸了摸身边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抖落不少细雪。

下雪了？

他才感受到些许细腻的雪花融在脸庞上。

身侧缓缓走来个看似也在偷闲的男子。

那男子宽肩窄腰，藏蓝的官方军装十分显眼，绶带上却没什么勋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表情。

他窸窸窣窣用黑手套从外套里掏出盒细烟，把烟盒往栏杆上轻轻压了压。朝艾斯林扔了过来。

黑发青年颇为意外顺手就接过了，“谢谢。”

他礼貌回复道。

接着他从这个旧款雕刻铁锈烟盒里抽出一根长白的细烟，温温叼在唇边，才想起他并没有柴火。

这时，那男子吐露出一声极轻的笑意。

他不着痕迹靠近他些许。夜幕降临下，内场的灯光隐射不到外围露台，青年无法看清男子脸上的表情。

“要借个火吗？”

男子轻声低沉的嗓音传来。与之过来的是一根已经划出火苗的火柴。

那微亮的火苗从男子侧脸打落下来，连同棱角逐渐变得朦胧起来，艾斯林觉得那里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鬼使神差般，他没有拒绝这个“好心”的维斯城官兵，两个人的头细不可微凑近了些许，却又隔得不近不远刚刚好的距离。

雪花徐徐落下，他将叼近的烟头触上了火苗，火影灼灼化在男子优越的轮廓里。

“Merry Christmas.”

男子说完这句，青年的暖棕瞳孔一缩。他仗着自己与青年的体型差，用有力的手臂环在他后颈压住了青年。

将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头对准了青年那边燃的烟头，点了过去。

许久，两人谁都没动。烟雾的气息缠绕在彼此的鼻端，最终被两人共同呼出团交融的烟云。

艾斯林督见那抹鎏金细不可微地闪动在男子的竖瞳里。

他反抗了下，脱离了男子手臂的禁锢，被迫剧烈吸入一口冰冷的寒气，剧烈咳嗽起来。

“阿希特兰....”